江攬月麵色緋紅,一把推開了他:“我不。”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紀淩川略帶威脅地問,“你想不負責任?”
“對,我就是不打算負責。”
“渣女。”紀淩川玩味地看著她。
說完,江攬月咬了咬下唇,“你真的能幫我拿迴那個視訊嗎?”
“嗯。”
“什麽時候?”她問。
紀淩川看她一臉的擔憂,詢問道:“今晚?”
江攬月聽到這個迴答,臉上終於不再是凝重的神情,她破涕為笑,眼角還濕潤著,卻讓眼睛濕漉漉地更加明亮。
她走上前,兩隻手搭在了紀淩川的脖子上,踮起腳尖,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謝謝。”她笑著看著他,“你真好。”
紀淩川的身體驟然繃直,眼睛裏翻湧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暗潮。
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裏,一圈圈漣漪漫開來,直直燙到了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知道,這樣一個淺吻都能讓他瞬間失了分寸,連平日裏掌控一切的節奏都亂了半拍。
他伸手扣住江攬月的腰,把人牢牢按在自己懷裏,鼻尖蹭著她發頂淡淡的梔子香,聲音比剛才更低啞了幾分:“就隻有一句謝謝?”
江攬月仰著頭看他,長長的睫毛還沾著未幹的淚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輕輕顫一下都撓在人心尖上。
她歪著頭故意逗他:“等你幫了我更大的忙,我再以身相許。”
紀淩川低頭,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尖,看著那一小片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更豔的紅,低笑著開口:“好啊,我就等著以身相許。”
江攬月往他懷裏縮了縮,指尖無意識勾著他襯衫的紐扣,語氣軟了下來:“說真的,陳東升他為什麽到現在還留著那個東西?我以為他都刪了。”
說到這裏,她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紀淩川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拍著。
江攬月靠在他胸口,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剛才那顆懸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慢慢落了迴去,她輕聲說:“我不想讓這些髒東西被翻出來擺在所有人麵前。”
“不會了。”紀淩川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語氣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有我在,不會讓你再跌迴去。今天晚上晏清就能把所有東西都拿迴來,不管是u盤還是他藏在別的地方的拷貝,都會處理得幹幹淨淨,連一點碎片都剩不下。”
江攬月抬頭,看著他線條利落的下頜,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認真,忽然笑了:“你真的不介意我的過往?”
紀淩川指尖擦過她眼角殘留的淚痕。
“你想靠自己拿廣告,我陪你,你想拍戲當影後,我給你鋪路,你不想提的過去,我幫你埋了,我們一起要想要的東西,一起站在最高的地方,你說,還有誰比我們更合適?”
江攬月看著他,眼眶又濕了,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邊,對著她說,我們一起,不用你一個人扛著所有事。
“攬月,和我在一起好嗎?我想名正言順地和你站在一起。”
紀淩川說得認真,眼裏滿是期待。
江攬月吸了吸鼻子,貼在他的胸口,輕聲說:“那好吧,那就試試看,我們到底合不合適。”
紀淩川看著她眼尾泛紅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低頭重新吻住她。
窗外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相擁的兩個人身上,房間裏的溫度一點點升高,所有的不安和猜忌都在這個吻裏化了,隻剩下彼此貼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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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驅車來到了陳東升所在的小區。
保安低著頭整理登記表,晏清身手矯健地避開了保安的視線範圍。
電梯直達樓層,晏清站在陳東升家門口,指尖還沒碰到門鈴,他聽到裏麵有爭吵的聲音。
“我要跟你離婚!”一個女人歇斯底裏地哭喊道。
接著是一陣摔砸聲,還夾雜著小孩的哭聲。
晏清皺了皺眉。
家裏還有人。
“就因為這個你就要跟我離婚?我做那麽多不就是為了你們娘倆!”
“我早知道你的錢都是這麽來的,我和女兒就算餓死都不會花你一分錢。”
晏清聽到屋內有推搡的聲音,聲音越來越靠近門邊,他連忙閃身藏到了消防通道。
徐芸拉著女兒的手,另一隻手拉著行李箱。
“你發什麽瘋!這麽晚了你帶著孩子要去哪!”陳東升一把攥住徐芸的手腕。
“我不跟你過了,你手裏拍那種害人的東西,早晚要遭報應,我不能讓我女兒跟著你一起抬不起頭!”
“小芸,我錯了,你別走。”陳東升跪在地上,拉著徐芸的衣角不肯撒手。
徐芸身邊的小女孩抽抽搭搭哭個不停,小手緊緊攥著媽媽的裙擺,不敢看眼前失態的父親。
徐芸咬著牙,眼淚砸在水泥地上,硬生生掰開他的手指:“今天我不走,明天警察找上門,我和女兒都要跟著你被人戳脊梁骨!”
陳東升抬頭看到妻子眼底藏不住的厭惡,那是這麽多年同床共枕都沒有過的眼神,他的手慢慢鬆了勁,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地上。
徐芸沒再看他一眼,拉著女兒的手一步步往電梯走,電梯門開的時候,小女孩迴頭怯生生喊了一聲“爸爸”,陳東升猛地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電梯門緩緩關上,走廊裏恢複了安靜。
晏清看著陳東升還坐在冰冷的地上,頭發亂得像草,雙眼通紅滿是血絲。
他剛要打算改天再來取,卻聽見陳東升的電話響了。
他緩緩地拿出手機,在看到螢幕的那一刻,他好像瞬間血氣上湧,點開接聽就破口大罵:“周毅你個王八蛋,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行,東郊倉庫,這是最後一次。”
陳東升掛完電話站起身,他按了電梯,走了進去。
晏清連忙走進從另一部電梯跟上。
路燈的光一閃一閃劃過他的側臉,晏清握著方向盤的手越收越緊,腦海裏江攬月含著淚站在那裏的樣子。
他咬了咬牙,方向盤猛地往左邊一打,輪胎蹭著路牙發出刺耳的聲響,緊緊地跟著陳東升的車,駛向了城郊那座荒無人煙的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