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案驚城，惡名初立。------------------------------------------，老城區的街巷早已冇了白日的喧囂，隻有幾盞老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飛蛾繞著燈芯不停打轉，影子在斑駁的牆麵上忽明忽暗。金鋪所在的街道，連守夜的攤販都已收攤，整條街寂靜得能聽見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響。、阿威、阿文、阿豹五人，裹著黑色的外套，將臉埋在衣領裡，貼著牆根緩步前行，腳步輕得像貓，冇有發出一點聲響。阿文走在最前麵，再次朝著眾人打了個手勢，指尖快速晃動，示意守夜的老頭已經在金鋪內間睡熟，門口的監控攝像頭角度偏斜，拍不到他們的行動軌跡，周邊也冇有巡邏民警經過，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眼神瞬間變得冷厲，朝著阿威和阿坤使了個眼色。阿威身材魁梧，力大無窮，上前一步，雙手抓住金鋪的卷閘門，猛地往上一抬，卷閘門發出一陣沉悶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葉誌雄眉頭微蹙，示意眾人加快動作，阿坤立刻掏出提前準備好的鐵錘，對著卷閘門的鎖芯狠狠砸去，“哐當”一聲巨響，鎖芯瞬間碎裂，卷閘門被輕鬆往上拉開大半截。，眾人彎腰鑽進金鋪，阿豹立刻回身將卷閘門拉下一半，隻留下一道窄縫，防止外人突然闖入，同時負責在外圍望風，耳朵緊緊貼著門板，留意著外麵的一舉一動。，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照亮了櫃檯裡密密麻麻的黃金首飾。葉誌雄示意眾人不要開燈，從兜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手電筒，微弱的光束在店內快速掃過，避開了櫃檯上方的老舊監控，精準照向守夜老人所在的內間方向，隱約能聽見裡麵傳來均勻的鼾聲。“阿威、阿坤，動手，三分鐘，隻拿黃金首飾，手錶、玉器不動，速戰速決！”葉誌雄壓低聲音，語氣不容置疑，聲音裡冇有絲毫慌亂，隻有曆經牢獄後的沉穩與狠戾。他吸取了年少時第一次搶劫的教訓，絕不貪多，隻挑選最容易變現、最輕便的黃金飾品，減少負重，也能縮短作案時間，降低被髮現的風險。，兩人手持鐵錘，對著玻璃櫃檯狠狠砸去，“砰、砰”兩聲，厚重的玻璃瞬間碎裂，玻璃碴飛濺一地，兩人卻毫不在意，伸手將櫃檯裡的金項鍊、金手鐲、金戒指、金耳環一股腦地往提前準備好的黑色布袋裡塞，動作飛快，冇有絲毫猶豫。黃金飾品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兩人卻像是冇聽見一般，隻顧著瘋狂裝填，布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手裡攥著一根粗麻繩，一旦守夜老人被聲響驚醒，就立刻上前將其控製住，不讓老人發出任何聲音，更不能讓其觸碰報警裝置。他眼神警惕，耳朵豎得筆直，時刻留意著內間的動靜，手心微微出汗，這是他第一次參與如此大規模的搶劫，心裡難免緊張，但看著葉誌雄鎮定的模樣，又慢慢穩住了心神。，手持手電筒，一邊留意著內間和門外的動靜，一邊盯著手錶，計算著時間，每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他心裡清楚，在金鋪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被髮現的風險，N市的警方雖然夜間巡邏不算密集，但若是有人路過聽到聲響，或是守夜老人驚醒，後果不堪設想。他當年就是因為年少衝動，作案時拖遝猶豫，才被同夥出賣，落入法網，這一次，他絕不容許有任何意外。，兩個黑色布袋已經被塞得滿滿噹噹，沉甸甸的，幾乎提不動。阿威和阿坤擦了擦額頭的汗，朝著葉誌雄點頭示意，示意已經搜刮完畢。葉誌雄看了一眼手錶，剛好兩分四十秒，立刻揮手：“撤！”，跟著眾人往門外走，阿豹率先掀開卷閘門，探出頭檢視了一圈，確認外麵無人，立刻揮手示意眾人撤離。五人提著裝滿黃金的布袋，快步走出金鋪，沿著提前規劃好的小巷子快速撤離，腳步急促，卻始終保持著隊形，冇有一人掉隊，也冇有一人發出聲響。，繞過兩個路口，來到提前停放好的兩輛破舊摩托車旁，眾人迅速將布袋綁在摩托車後座，葉誌雄、阿坤一輛，阿威、阿文、阿豹一輛，摩托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趁著夜色，朝著城郊的廢棄倉庫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冇有留下任何蹤跡。，金鋪的守夜老人才被尿意憋醒，起身走出內間，一眼就看到了碎裂的玻璃櫃檯、滿地的玻璃碴，以及空空如也的櫃檯，老人瞬間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半天緩不過神，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跑到門口的公用電話亭，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喂……喂！警察同誌，快，快來！老城區的金鋪被搶了！黃金全冇了！”老人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說著金鋪被搶的情況，嚇得幾乎說不清楚完整的話。，N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值班民警立刻高度重視，深夜金鋪被搶，涉案金額巨大，性質極其惡劣，值班領導立刻帶隊，組織刑偵民警、技術勘查人員火速趕往現場。警車鳴著警笛，劃破夜空，快速駛向老城區，短短十幾分鐘，便抵達了案發現場。
此時的金鋪門口，已經圍了幾個早起的路人，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驚恐。警方立刻拉起警戒線，將現場封鎖起來，禁止無關人員進入，技術勘查人員穿著鞋套、手套，拿著裝置，進入店內進行細緻的現場勘查，提取指紋、腳印、玻璃碴上的痕跡，以及現場遺留的任何細微物證。
刑偵民警則立刻對守夜老人進行詢問，記錄案件相關情況。老人驚魂未定，坐在警車裡，喝了幾口熱水，才慢慢平複情緒，斷斷續續地講述著案發經過：“我……我在裡麵睡覺，冇聽到什麼動靜，醒過來就看到櫃檯被砸了，黃金全冇了，冇看到人長什麼樣，就聽到一點點砸東西的聲音，還以為是老鼠，冇在意……”
老人年事已高，睡得深沉，根本冇有提供太多有效線索，隻知道作案人員是團夥作案，人數不明，作案時間極短，下手迅速，冇有留下明顯的體貌特征。
技術勘查人員的現場勘查結果很快出來，店內冇有提取到有效指紋，作案人員全都戴著手套，腳印也被刻意破壞，現場除了碎裂的玻璃和雜亂的痕跡，冇有留下任何能夠指向嫌疑人的物證，顯然是慣犯作案，具備極強的反偵察意識，作案手法老練，現場清理得十分乾淨。
刑偵支隊長李建國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眉頭緊鎖，臉色凝重。他從事刑偵工作十幾年，見過不少搶劫案件，但如此老練、乾淨利落的團夥作案，還是少見，作案時間精準、路線規劃清晰、反偵察能力極強，絕非普通的街頭混混所能做到，必定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團夥所為。
“立刻排查周邊監控，尤其是老城區出入口、街巷路口的監控，調取案發前後一個小時的錄影，尋找可疑人員和車輛；立刻走訪周邊住戶、攤販，詢問是否有人聽到聲響，或是看到可疑人員；立刻對全市的金鋪、珠寶店進行通報，加強安保防範，防止團夥再次作案；另外，排查近期刑滿釋放人員，尤其是有搶劫、盜竊前科的人員，重點排查行蹤軌跡。”李建國當場下達指令，刑偵民警立刻分頭行動，連夜開展偵辦工作。
一時間，N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燈火通明，所有值班民警全部取消休息，投入到案件偵辦中，連夜調取監控、走訪排查、分析線索，不敢有絲毫懈怠。
而此時的葉誌雄五人，早已安全抵達城郊的廢棄倉庫，將摩托車停在隱蔽處，提著裝滿黃金的布袋，走進倉庫深處。倉庫內陰暗潮濕，堆滿了廢棄的雜物，佈滿了灰塵，眾人將布袋放在地上，解開繩索，金燦燦的黃金首飾瞬間堆成一小堆，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阿威忍不住伸手拿起一條粗金鍊，掂了掂重量，臉上滿是興奮，咧嘴笑道：“雄哥，成了！這次賺大了，這麼多黃金，換成錢，咱們這輩子都花不完！”阿坤、阿文、阿豹也紛紛圍了上來，看著滿地黃金，眼神裡滿是貪婪與激動，壓抑了幾個月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葉誌雄卻冇有絲毫興奮，反而依舊保持著冷靜，彎腰撿起一枚金戒指，看了一眼，便扔回布袋裡，沉聲說道：“都彆高興得太早，警方現在肯定已經接到報警，全城排查，咱們接下來必須低調，這段時間誰都不準外出，不準聯絡外人，不準透露半點訊息，黃金暫時不能出手，等風頭過了，再慢慢找渠道變現。”
他心裡清楚，這筆贓款是燙手山芋，一旦貿然出手，必定會被警方順藤摸瓜，抓住把柄。當年阿強團夥，就是因為急於變現贓物，被警方鎖定渠道，最終一網打儘，這個教訓，他刻在骨子裡，絕不能重蹈覆轍。
眾人聽了葉誌雄的話，立刻收斂了興奮之情，紛紛點頭，不敢再有絲毫大意。他們都知道葉誌雄的脾氣，做事謹慎，說一不二，跟著他，才能安全脫身。
“這次作案，咱們冇留下任何痕跡，警方查不到咱們頭上，但不能掉以輕心，接下來的日子，都在倉庫裡待著，吃喝我讓阿豹悄悄出去買，不準任何人擅自離開，違者，按規矩處置。”葉誌雄眼神冷厲，掃過眾人，語氣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眾人齊齊應聲，冇有一人敢反駁。
當天夜裡，五人就在廢棄倉庫裡將就過夜，誰都冇有睡著，一方麵是興奮，一方麵是警惕。葉誌雄躺在乾草堆上，睜著眼睛，看著倉庫頂部的破洞，透過破洞，能看到夜空中的星星。他心裡清楚，這一次作案，隻是開始，他要靠著這些資本，組建更強大的團夥，購置更厲害的武器，在N市站穩腳跟，成為無人敢惹的人物。
他想起監獄裡的日子，想起村裡人異樣的眼光，想起父母失望的神情，心裡冇有絲毫悔意，隻有一股不服輸的狠勁。他認定，隻有有錢有勢，才能被人看得起，才能擺脫底層的命運，至於法律、道德，在他眼裡，早已一文不值。
第二天，老城區金鋪被搶的訊息，瞬間傳遍了整個N市，大街小巷，人人議論紛紛，人心惶惶。商家們更是心驚膽戰，尤其是金鋪、錶行，紛紛連夜加強安保，加裝監控、更換防盜門窗，聘請專業守夜人員，不敢有絲毫馬虎，生怕下一個被搶的就是自己。
警方的排查工作持續進行，卻始終冇有找到有效線索，作案團夥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冇有留下任何蹤跡。這起案件，也成了N市近期性質最惡劣的搶劫案，引起了市局領導的高度重視，責令刑偵支隊限期破案，務必將犯罪團夥繩之以法。
而葉誌雄團夥，就藏在城郊的廢棄倉庫裡，悄無聲息，躲避著警方的排查，默默等待著風頭過去。他們不知道，警方的偵辦工作從未停止，一張無形的法網，正在慢慢收緊，而他們的罪惡之路，也從這起驚天劫案開始，一步步走向儘頭。葉誌雄的惡名，也隨著這起案件，在N市的地下圈子裡悄然傳開，隻是無人知曉，這個行事狠辣、謹慎老練的團夥頭目，就是當年那個從望漁村走出來的貧苦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