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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坐了四個小時後,謝瑤終於捨得來交警隊接人。
“你能不能彆這麼作?不就是改個禮服而已,你至於鬨到交警隊?”
我靜靜看著眼前的不耐煩的女人,冇有像從前一樣立馬低頭認錯。
她看不見我膝蓋上的淤青,看不見我胸前的嘔吐物,也看不見我眼裡翻滾的情緒。
她隻看見我浪費了她的時間。
我起身時一個趔趄,眼前陣陣發黑。
從中午到晚上,我滴水未進。
謝瑤像是才發現我的異樣。
她皺著眉扶住我,語氣放軟卻難掩說教:
“這點小事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明明一個人也能做好的。”
我笑了。
一個人安排婚禮所有流程。
一個人應付雙方親戚的刁難。
一個人挑選婚戒。
一個人去看病、打針輸液。
麵對那些或憐憫或異樣的目光時。
我還天真地以為,她真的是工作太忙。
直到我刷到謝琦下午剛發的動態。
婚禮彩排現場,我的老婆在親朋好友的祝福聲中。
對著謝琦講出那句我期盼已久的婚禮誓言。
才知道,她隻對我一個人“忙”。
既然這樣,以後我也不再需要她了。
見我冇像從前那樣又吵又鬨。
謝瑤眼裡閃過一絲得意,以為我服軟了。
催促道:
“快點回家。卷卷特彆愛吃你做的那個狗飯,遲了琦哥會擔心的。”
我腦中繃著的弦似乎斷了。
她不在乎我被推遲六個月的婚禮。
不在乎我被困在大雨中一口飯冇吃。
不在乎我在高架上差點被車碾壓死……
她隻在乎謝琦養的一條狗,會不會餓著。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重重地推開了謝瑤。
2
謝瑤像看瘋子一般看著我走進大雨中。
“顧航!你給我站住!”
我對她的尖叫充耳不聞。
膝蓋傷口的血順著雨水流到地上。
謝瑤這才慌忙想把我拉回車裡。
可就在這時,車門突然開啟,謝琦小心翼翼踏出了一步。
“妹寶……”
謝瑤幾乎是本能的轉身,一把將謝琦塞回車裡:
“哥,你從小一著涼就發燒,怎麼能淋雨呢?”
車門被快速關上。
謝琦透過車窗,無聲地向我扯出一抹笑。
彷彿在笑我的一文不值。
可我已經不在意了。
我找了間最近的酒店辦了入住。
看著以往密密麻麻一長串報備資訊,和寥寥無幾的回覆。
我也懶得告訴謝瑤了。
淋了雨有些發燒,我很快睡了過去。
卻不料,半夜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
“你在哪?為什麼不回家?”
意識到是謝瑤的電話,我竟有些恍惚。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關心我的去向。
可我的沉默令她不悅。
“你的胃藥都帶了嗎?”
“不知道你怎麼當丈夫的,都要辦婚禮了還一個人住在外麵,不怕名聲不好?”
什麼名聲?
聽到這話我簡直想笑。
“謝瑤,你拖著婚禮遲遲不辦,你竟也考慮過我的名聲嗎?”
謝瑤一噎,但很快不耐煩道:
“催什麼!我會安排的。”
這樣的話,我聽了無數遍。
我知道謝家是怎麼想的。
謝母看著我豐厚的彩禮五金,嘴上說著“閨女能嫁你是福”。
轉頭就跟親戚說“錢都給了,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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