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次日,陸家的人得知了那日的具體訊息,便帶著婆子家丁,風風火火把蘇文昭抓到了陸津年院子裡。
蘇文昭跪在堂中,陸老夫人揚手便是幾個巴掌。
“下作東西!哄得長公主寵幸你一個見不得光的麵首,你倒有臉活得安生?”
“若不是阿竹機靈回來討要雪參,津年這條命就交代在你手裡了!”
“你尋死也徹底些!下三濫的手段!”
……
顧汀雪聞訊趕來時,蘇文昭正被打得癱倒在地,嘴角滲出血來。
“住手!”
“你們陸家不要太過了,無論如何這是我皇家的家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插手!”
蘇文昭踉蹌著身子跪在她麵前,抱著她的腿哭道:
“臣冇事的,想必是駙馬心裡還是怨恨,才讓陸家人來為他出氣。”
“隻要駙馬順心,臣左不過挨幾巴掌而已。”
他說完又跪爬到陸津年身前。
“駙馬,對不起……你若是還不解氣,就算是要了我的命也行。”
陸津年的身子被他拖拽的踉蹌,虛弱的扶住椅子。
他張開正要說話,卻被顧汀雪冷冷打斷。
“陸津年,我當真是不知你竟能如此狠毒,文昭處處為你著想,你卻……你卻想要了他的命。”
“還找來陸家為你出氣,從前我怎不知你還有這一麵?”
她說完,不顧陸津年慘白的神色,當即便令侍衛將陸家人逐出長公主府,不留半分情麵。
之後便帶著蘇文昭大步離開。
陸津年呆坐在椅子上,良久一口血吐出來,滿地猩紅。
阿竹嚇得尖叫,忙要衝出去請太醫,卻被他攔住。
“無妨。”
“駙馬!都怪我……我不該回陸家告狀的,陸老夫人又是個急性子,纔會不顧你的阻攔為你這般出氣的。”
阿竹又急又氣,說話也開始語無倫次,全是哭腔。
“我現在就去找長公主解釋,她誤會您了,您剛剛冇攔住還差點也捱了巴掌,這賤人蘇文昭竟一句您護著他的話都冇說!”
“長公主也真是的,您是什麼人她怎能不清楚?竟這樣……”
陸津年接過手帕擦了擦嘴角,五臟六腑生疼,可心口卻麻木一片。
十幾年的情分,她當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隻不過關心則亂,一心隻護著那蘇文昭,哪裡還記得起半分曾經。
罷了!
從知道真相那天起,他對她,便再無半分期許。
之後的小半月,顧汀雪都未曾再來看望過陸津年。
院門外卻不斷傳來她的訊息。
前日是長公主為蘇文昭尋了全城的布料做衣裳,昨日便是親自陪著去賞花狩獵。
今日的訊息還冇傳來,反而是宮裡的聖旨先到了。
陸津年換了正裝去前廳跪聽。
宣旨的王公公展開明黃卷軸,尖著嗓子道:
“蘇氏公子文昭,謹守本分,勤謹侍上,特賜錦緞百匹、黃金百兩,特冊封為五品奉直大夫。爾其謹守臣子之責,毋負朕命。欽此!”
蘇文昭為五品官職?!
陸津年跪在原地,強撐著身子纔沒有失態。
他依著本能,和顧汀雪一起謝恩,將宮裡的人送走。
待轉身回來,耳邊便傳來蘇文昭的聲音:
“臣何德何能竟得了個五品官職!”
他說著,瞟了一眼陸津年:
“隻是怕禮儀不妥,我一個麵首哪裡能越了駙馬去,要不還是給駙馬吧?臣隻要能待在府裡照顧您左右就滿意了。”
說著便將那聖旨雙手遞到陸津年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