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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嗎?那個他日思夜想、痛徹心扉的蘇晚卿?
可他分明記得,蘇晚卿已經死在了那場大火裡,屍骨無存?
可眼前這個女人,分明就是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一年後,她會以福布斯新晉女首富的身份,如此耀眼地出現在a市?
無數疑問與排山倒海的思念瞬間吞噬了裴司年。
他再也抑製不住,撕心裂肺地喊出了那個深埋心底的名字:
“晚卿!”
在眾人的注視下,裴司年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晚卿!是我呀,我是司年!”
他聲音嘶啞,眼中燃著近乎瘋狂的光。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那襲華服裙襬的瞬間,蘇晚卿身後的保鏢迅速上前。
像兩堵冰冷的牆,將他死死攔下,給控製住。
“放開我!你們乾什麼?放開!”
他拚命掙紮,額角青筋暴起,用儘全力想要突破桎梏。
“晚卿!你看看我!我是司年!你還活著,太好了,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想你?”
“我每天都活在痛苦裡,你彆不理我好不好?我想你想得快發瘋了。”
他喊到後來,聲音已近嗚咽,卑微而絕望。
然而,蘇晚卿隻是緩緩轉過身,看他的眼神裡冇有半分波瀾。
語氣淡得聽不出一絲情緒:
“這位先生,我們認識嗎?”
“我們認識嗎?”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捅進裴司年的心臟,反覆翻攪。
他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
“我,我是你的丈夫啊,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我?”
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眼前人分明就是蘇晚卿。
那身材、那容貌、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周圍的竊竊私語迅速化為不加掩飾的嘲諷。
“這不就是裴家那位敗家子裴司年嗎?”
“裴家都快倒閉了,這是狗急跳牆,想來攀附新貴拉投資?也太掉價了。”
“裴家在他手上算是到頭了,曾經多麼風光,a城頂級的家族,現在居然低聲下氣去求陳老闆,真是笑話。”
“就是,還自稱是人家蘇小姐的丈夫?我看他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麵對如潮的譏諷,裴司年充耳不聞。
他的眼裡隻剩下那個冷漠的身影,聲音裡帶著最後的祈求。
“晚卿,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那天的大火,你怎麼。”
蘇晚卿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
她隻是向周圍眾人得體地薇薇頷首,便轉身,在保鏢的簇擁下徑直朝後台走去。
“晚卿!!”裴司年想要追上去,卻被迅速趕來的工作人員攔住。
此時,他那幾位兄弟也匆匆擠了過來,連忙將他拖住。
“司年,冷靜點!我們先調查一下再說!”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勸道。
“也許這女人隻是長得和嫂子一樣,你不是說嫂子對你情深義重嗎?她不可能不認識你。”
另一人附和。
“我看這女人雖然臉像,但那身氣場和神態,跟從前溫婉的嫂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裴司年心底猛地一沉。
從前的的蘇晚卿,陪在他身邊時,是溫順柔和的家庭主婦模樣。
確實冇有這般淩駕於眾人之上的淩厲氣勢。
可他又無法否認,那張臉,分明就是他刻在骨血裡的容顏。
他強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疑問,在兄弟們的半勸半拉下,頹然坐回了角落的座位。
此時,宴會進入下一環節。
一場為新生嬰兒舉辦的慈善募捐儀式,主題是“希望每個寶寶都能平安誕生”。
主持人宣佈,這場慈善晚宴,正是由今日歸國的蘇晚卿女士發起並主要捐助的。
蘇晚卿再次登台,手握話筒,瞬間成為全場唯一的焦點。
她談吐從容,目光堅定,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強大而自信的魅力。
裴司年的目光死死鎖在她身上,心中一片冰涼。
她變了,變得如此耀眼,如此遙不可及。
甚至讓他覺得,如今的自己,早已配不上她。
晚宴終於落幕。
蘇晚卿在保鏢的護送下,走向酒店門外等候的一輛奢華轎車。
就在這時,車門開啟,一位氣質矜貴、風度翩翩的男子優雅下車,十分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更讓裴司年血液凍結的是。
蘇晚卿竟對著那男人,露出了一抹他記憶中最熟悉、最溫柔的微笑。
那笑容曾隻屬於他,如今卻無比自然給了另一個男人麵前。
那個男人是誰?他憑什麼牽她的手?她又要跟他去哪裡?
滔天的醋意瞬間沖垮了裴司年最後的理智。
他猛地起身想要衝過去,卻隻看見蘇晚卿頭也不回地坐進車內。
自始至終,連一個失神的餘光都未曾給他。
望著那絕塵而去的車影,裴司年爆發出歇斯底裡、近乎絕望的嘶吼:
“晚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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