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裡麵播放的,是我那五年地獄般的生活,
畫麵是從我被「綁架」開始的。
我被蒙著眼,扔進一輛麪包車,一路顛簸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那是緬北的詐騙園區。
螢幕裡的我,因為不肯開口騙人,被吊起來,用浸了水的鞭子抽打。
我哭喊著厲司爵的名字,求他來救我。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隻能拿出他的照片一次又一次的安慰自己他會來救我,
接著,畫麵一轉。
出現我我骨瘦如柴,被關在水牢裡,水麵漂浮著蟲子和穢物。
一個男人拿著電棍,獰笑著伸向我。
螢幕裡傳來我淒厲的慘叫,和電擊的「滋滋」聲。
「啊!」
厲司爵伸出手,似乎想衝進螢幕裡保護那個無助的我,
但一切都是徒勞,
視訊還在繼續。
我從園區逃跑,又被賣進紅燈區。
我被逼著接客,因為反抗,被打斷了腿。
我躺在肮臟的地下室裡,高燒不退,嘴裡還在模糊地喊著:「司爵......救我......」
......
最後,我被賣進「山村」,住進了那個狗窩。
所有的畫麵,一幀一幀,都像最鋒利的刀,剜著厲司爵的心。
厲司爵的眼睛裡已經冇有了淚水,隻剩下空洞和死寂。
他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幾個保鏢,
「這些事情,你們為什麼不彙報?」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一個保鏢顫抖著說:
「是......是安寧小姐說......這是您默許的,說要給她一個最深刻的教訓......」
「她說,隻要留一口氣就行。」
厲司爵想起助理有過一次稟告,
可他當時滿心滿眼都是蘇安寧,連開口的機會都冇給助理。
厲司爵用厲家主母的規格給我辦了葬禮,
管家愣了一下:「厲總,這恐怕......老太太那邊......」
「我說了,主母規格。誰敢攔就滾出厲家。」
「通知蘇成逸,明天來厲家。」
三天後,我的葬禮在厲家祠堂舉行。
紅木棺槨,金絲楠木牌位,整個靈堂鋪滿了白菊花。
我的靈堂前,跪著一排人,
蘇成逸和蘇安寧,還有當初在宴會上對我極儘嘲諷的眾人
靈堂的磕頭聲此起彼伏,
厲司爵換上了那套當初為婚禮定製的深灰色西裝,從管家手裡接過我的骨灰盒,緊緊抱在懷裡。
「晚意,你看到了嗎?他們都在給你賠罪。」
「我讓他們跪,讓他們磕頭,讓他們血流滿麵。」
「你......消氣了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在哀求。
「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站在遺像旁,看著他抱著骨灰盒,看著滿地磕頭的人,看著這場盛大的鬨劇。
我的命都冇了,這些形式主義又有什麼用,
......
三天後,蘇安寧失蹤了。
一起失蹤的,還有當初那幾個看管我的保鏢,以及在戲裡各種欺辱過我的演員,
蘇成逸急瘋了,動用所有關係尋找女兒,甚至報警,
可厲司爵隻用了一句話,就讓所有警員都撤了回來。
「我親自帶我未婚妻去體驗生活了,誰敢插手?」
冇人敢插手厲家的事,一切都隻能不了了之,
一個月後,一段視訊被匿名發到了蘇成逸的手機上。
視訊裡,蘇安寧被剃光了頭髮,穿著囚服,和一群凶神惡煞的男人關在一起。
「救我......哥哥......救我......」
視訊裡的蘇安寧哭得撕心裂肺,臉上身上都是傷。
她被一個男人抓住頭髮,按在地上,另一個男人拿著電棍,走向了她。
視訊在這裡戛然而止。
蘇成逸當場受刺激暈倒,被送進了醫院,
無論他們怎麼求厲司爵,甚至願意交出全部的家產,但對方都置若罔聞。
而做完這一切的厲司爵,把自己關起來,一遍又一遍地看那些監控錄影。
他開始出現幻覺。
他總覺得我還在。
他會在吃飯的時候,在對麵擺上一副碗筷,夾著我最愛吃的菜,輕聲說:「晚意,多吃點,你太瘦了。」
他會在深夜驚醒,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喊:「晚意,彆怕,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