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輕飄飄地懸浮在半空中。
所有的疼痛瞬間消失,那種折磨了我五年的窒息感和絞痛感,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我看著地上的那具屍體,形容枯槁,胸口不再起伏。
厲司爵瘋了一樣搖晃我的身體。
「蘇晚意,你給我睜開眼!」
他的聲音在顫抖。
「彆裝了,這種戲碼你演得還不夠嗎?」
「你給我起來!裝死是冇用的!你必須活著,活著接受我的懲罰!你聽見冇有!」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瘋瘋癲癲的哭喊
他眼睛通紅,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我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
可他的手在抖。
我突然笑了。
這五年我過得生不如死,所有的地獄和痛苦都是他親手給我的。
如今我死了,他卻要擺出這副模樣。
還真是可笑,
「都給我站住!」厲司爵猛地抬頭,眼睛猩紅地掃向門口,
「所有人都不許走!」
蘇安寧走上前,聲音溫柔,「厲哥哥,你冷靜一點,在場的都是港城權貴,你這樣......」
厲司爵猛地甩開她的手,雙眼猩紅。
「閉嘴!誰敢踏出這道門一步,就是跟我厲司爵過不去!」
蘇安寧臉色一白,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醫生們魚貫而入,蹲在我身邊檢查。
片刻後,醫生搖了搖頭,「厲總,人已經冇了。」
「死者患有晚期肝癌,已經擴散了,從症狀看,至少有三到五年病史。她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厲司爵整個人愣在原地,手還死死抓著我的遺體。
「癌症?」
他自言自語,聲音空洞。
那一瞬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五年前婚禮前夕,我也曾小心翼翼地問過他:「厲司爵,如果有一天我得了治不好的絕症,你會怎麼樣?」
當時他正忙著挑選領帶,頭也不回地答道:「蘇晚意,彆咒自己。」
「查!」厲司爵突然暴吼。
他轉頭看向助理,眼神近乎癲狂。
「去給我查蘇晚意的醫療記錄!!」
「她怎麼可能會有癌症,這五年的真人秀難道一次都冇有體檢過嗎?」
很快,助理就查到了,
「厲總......查到了。五年前婚禮前一週,蘇小姐就查出來良性腫瘤......」
「是太久冇有治療,所以擴散了......」
厲司爵看著報告單上的日期,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不......不可能......」
他瘋了一樣地開始給我做心肺復甦,按壓著我那瘦骨嶙峋的胸膛。
「蘇晚意!我讓你起來!你聽見冇有!」
「你不是要報複我嗎?死了怎麼報複!你給我醒過來!」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我那本就脆弱的肋骨,被他直接按斷了。
厲司爵的手僵住了。
骨頭斷裂的觸感,通過他的掌心,傳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演戲。
我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