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直到雜物間的門被開啟,一件傭人裙甩在我身上。
「寧寧小姐心善,讓你在她的生日宴上當個服務生,算是給你一口飯吃。」
「下點藥就成蕩婦了,真不要臉......」
那語氣充滿了鄙夷。
聞言我便知道,昨晚是蘇安寧的手筆。
可厲司爵他們卻對我不聞不問。
時隔五年再次鼓起勇氣照鏡子,
鏡子裡的人,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
臉上還有幾道在園區裡留下的淺疤,
不再是當年那個明豔動人的蘇家大小姐。
彆墅裡賓客雲集,等我走出去,所有人好奇又輕蔑的眼神打量著我。
「這不是蘇家千金蘇知意嗎?怎麼變得這麼窮酸......」
「你們冇看她那個真人秀節目?被人玩大了肚子還有臉出來丟人!」
「厲司爵他們真狠,還不如賣給我玩幾天。」
我端著托盤,麻木地穿梭在人群中。
曾經圈子裡的死對頭捂著鼻子皺眉,「這麼臭,不會染了臟病吧。」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
我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抬起頭時看見了厲司爵。
他正給蘇安寧擦嘴角的蛋糕屑。
蘇安寧則吻了吻他。
厲司爵嘴角勾起,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幕我很熟悉,以前他也曾這樣溫柔對我。
蘇安寧看見我,走過來。
「姐姐,你能回來,我真高興。」
我下意識往後縮。
她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裝什麼清高?你現在就是被個萬人騎過的爛貨。」
我渾身一僵。
她鬆開手,笑意深。
「我給姐姐準備了一個驚喜。」
下一秒,宴會廳正中央的大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畫麵裡,是我穿著暴露的廉價短裙,
在肮臟的KTV裡對著一個滿身肥肉的男人獻媚。
畫麵一轉,我被人塞進一間土坯房,流著口水的傻子將我粗暴的壓在身下。
這幾年我所遭遇的一切被人剪輯成節目給大家觀看。
此刻播放的版本和剪輯過的真人秀不一樣。
真實露骨的畫麵,令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血液倒流。
「給我關掉!」
我衝向大螢幕。
可卻被蘇安寧緊緊拽住。
我忍無可忍,用力甩開她。
「啊!」蘇安寧尖叫著倒了下去。
她倒下的方向正好是香檳塔,嘩啦一聲巨響,玻璃杯碎了一地。
酒水混著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
蘇安寧坐在地上,手臂上流著血,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
又是這樣。
五年前,也是她隨口一句汙衊,我被送進了地獄。
厲司爵一個箭步衝過來,一把護住蘇安寧。
他猛地回頭,那雙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燒成灰燼。
「蘇晚意!」
他衝過來,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襲來,他眼中的猩紅幾乎要將我吞滅。
我冇有掙紮。
反而笑了。
如果能直接被他掐死,就更好了。
我閉上眼睛,等著窒息的降臨。
可下一秒,他卻忽然鬆開手,用力把我推開。
我摔進滿地的玻璃碎片裡,後背傳來刺骨的疼。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死太便宜你了,你就該活著,生不如死。」
我愣住。
十八歲那年的夏天,他說,蘇晚意,我會娶你。
也曾信誓旦旦說要給我最盛大的婚禮。
現在他恨我。
我坐在地上,玻璃紮進掌心,血混著酒水。
哭聲和笑聲混在一起,連我自己都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