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早已習慣了疼痛。
第一年,在緬北的詐騙園區,完不成業績就要被關水牢,被電棍捅進嘴裡。
我逃跑不成被抓,雙腿被打斷又被接上。
第二年,我才從園區脫身,卻被蛇頭送進了紅燈區。
在那裡,我學會了用最卑賤的姿態換取活下去的一口飯。
直到第五年,我被賣給一個山裡的傻子當媳婦。
我答應了。
我累了,不想再逃了。
怎麼都冇想到,這一切隻是他們為蘇安寧出氣,設的局。
鐵門被開啟,刺眼的陽光讓我眯起了眼睛。
放眼望去,彆墅早被裝修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一切都天翻地覆,我熟悉的管家傭人全都換了陌生的麵孔。
我被粗暴地拖出來。
渾身無力,雙腿一軟,直接趴在了蘇安寧麵前,
蘇安寧卻故作驚訝。
「姐姐?生日宴還冇開始呢。」
厲司爵見我這樣,下意識眉頭輕皺。
他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最後隻彆過視線。
下一秒,我胃裡一陣翻湧,冇忍住,吐了出來。
黑紅色的血和汙穢,濺到蘇安寧的高跟鞋上。
她尖叫起來,眼淚瞬間湧出來,「這是司爵哥哥送我的限量款!」
厲司爵瞬間沉下臉色,上前一把踹開我。
「蘇晚意,你故意的?」
我整個人掀翻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厲司爵低頭看我,目光突然停在我的左手上。
那枚鑽戒還戴在我的無名指上,戒圈已經深深嵌進肉裡,
五年的顛沛流離讓我的手指腫脹變形,婚戒卻始終冇有離開過。
我下意識地蜷起手指,想要護住那枚戒指。
蘇安寧卻忽然指著我:「她怎麼還戴著這個?」
厲司爵眸光頓住,冷聲開口。
「把戒指給我摘下來。」
保鏢蹲下身,用刀子撬開了我腫脹的手指,硬生生把戒指剝了下來。
血順著我的手指流淌,斷掉的骨頭刺破皮肉,露出慘白的茬口。
這五年,為了保住這枚戒指。
我曾被人打斷過肋骨,不惜犧牲自尊把頭磕到流血。
而現在,戒指被蘇安寧拿過去,卻嫌棄地扔進下水道:「這麼廉價留著做什麼......」
我彷彿被刺激,剛要衝過去,
被人粗暴抓住。
「看來你還冇學乖!」
我被人拖到了彆墅地下室。
直到眼睛適應了黑暗,纔看清角落裡立著一個蒙著白布的巨大畫框,
是我和厲司爵的婚紗照,
照片上我的臉被人用刀劃爛了,一道道傷痕縱橫交錯,隻剩下厲司爵完整的側臉。
我盯著那張照片,突然想起當年為了求娶我,
他硬是在奶奶的病床前跪了三天三夜,
港城人人皆知,他非我不可,
甚至為了娶我,他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厲氏繼承權,
他說,他不要家業,隻要我。
我眼睛哭得猩紅,眼淚幾乎乾涸,
突然間就渾身燥熱,我開始撕扯身上本就無法蔽體的衣服。
下一秒,門被推開。
厲司爵端著一杯水站在門口,看到我這副樣子,眼裡驚訝迅速被厭惡取代。
「蘇晚意,你都懷孕了還不安分!還是和從前一樣賤!」
「我真是不該對你有半分憐憫......」
他狠狠摔碎了手裡的水杯。
玻璃碎片濺到我身上。
我朝他伸出手,想說我生病了。
我從來冇做過那些事。
但藥效讓我意識模糊,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門再次被鎖上,黑暗重新吞冇了我。
病痛和藥的作用下,我忍不住呻吟。
我沙啞的求救聲,冇人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