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緩過勁來的龍禾從沙發上站起,捋了捋散亂的頭發,開始介紹。
“來來來,介紹一下,這我兄弟丁衡!這位是金燦雅,就我們隊裏那棒子,你應該聽過吧。”
丁衡倒吸一口涼氣。
棒子?
自己兄弟怎麽進了娛樂圈還這麽“直爽”?
這種詞私下喊兩句差不多得了,當人麵喊?
他下意識看向金燦雅,對方卻好像早已經習慣自家隊長的作風,完全不在意。
金燦雅站起身走到丁衡麵前,伸出手。
“你好。”
中文雖有口音,但十分流利:“金燦雅,很高興認識你。”
典型的韓式美女長相——臉小,五官精緻,麵板白皙。
但好看歸好看,總覺得沒什麽特色。
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出些許微調的痕跡,給人一種“好像動了又好像沒動”的程度。
“丁衡,安寧哈塞喲!”
二人禮貌地握完手,金燦雅坐迴茶幾旁,繼續拿起筷子。
龍禾轉向丁衡,抬抬下巴:“你不給我介紹介紹?”
丁衡正要開口,花晴主動上前一步。
“你好。”
她聲音清越,在大明星麵前不卑不亢:“我叫花晴,湖師範大四學生,丁衡的女友。”
“誒。”
龍禾眨眨眼,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語氣誇張:“上次還是玩cos的小富婆,怎麽又變成漢服學姐了,丁衡你玩得這麽花!?”
丁衡捂臉,哭笑不得。
花晴僵在原地,臉上表情有點難看。
這龍禾,好歹是混娛樂圈的……會不會太沒情商?
如果她和丁衡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關係,龍禾這一句話,至少能讓他們迴去吵一週的架。
丁衡趕緊打圓場,招呼眾人落座:“行了行了,別站著,先坐下。”
茶幾上擺得滿滿當當,海底撈的外賣外加一堆本地小吃,
龍禾一屁股坐迴地毯上,踢掉拖鞋,盤起腿。
“喝點啥?”
“隨便。”
“你女朋友呢?”
“給她拿瓶果酒就行。”
龍禾起身開啟冰箱,拿出一大瓶威士忌,又拿出一小瓶果酒,“砰”地放在茶幾上。
威士忌是進口的,標簽上全是外文。
果酒則是那種超市裏常見的小瓶裝,度數不高,甜甜的,適合女生喝。
丁衡拿起果酒仔細看了看度數,然後給自己倒上一小杯抿一口,確認味道沒問題,才轉向花晴:“能喝不?不行別勉強。”
花晴點點頭:“少喝點應該可以。”
龍禾“咦”地一聲:“丁衡,你啥時候成龜男了?”
丁衡反駁道:“你丫的,別學個詞就亂用!”
“哼!”
龍禾癟癟嘴,拿起威士忌給自己倒上,往裏頭丟著冰塊。
同時丁衡腦海裏傳來提示。
【災厄之翼:龍禾】
【當前狀態:暴怒的邪龍】
【生命值:87%】
又扣百分之一?
丁衡重新看向龍禾,從進門到現在,對方一直在用過去大大咧咧的方式跟他互動。
但此刻眼底那抹失落,根本藏不住。
幾人邊吃邊喝邊聊,酒過三巡,龍禾和花晴都有了幾分醉態。
丁衡夾起一卷牛肉,在鍋裏涮涮,順便問:“對了,龍禾你怎麽迴星城了?”
龍禾正在啃一隻口味蝦,滿手是油。
“陪燦雅唄。”
她抬抬下巴指向金燦雅:“她一直吵著要來看莫城大劇院的演出,正好這兩天我們沒檔期,休假。”
丁衡看向金燦雅,隱約想起對方好像是龍禾團裏的舞擔。
有什麽“從小練舞”“天才舞蹈少女”的設定噱頭。
他收迴目光,又轉向花晴。
真正的“天才舞蹈少女”正醉醺醺地靠在他肩頭,不怎麽動筷子,隻偶爾夾一片青菜,慢慢嚼著。
丁衡關心問:“不合你胃口?”
一瓶果酒就上頭的花晴醉眼朦朧,含糊迴應:“我們舞蹈生要節製飲食控製身材,剛才吃的晚餐,已經屬於攝入過量。”
同樣喝醉的龍禾聞言看過來:“你是練舞的?”
花晴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從進門開始,她便覺得龍禾看她的眼神充滿敵意,說話也總是夾槍帶棒。
龍禾放下手裏的口味蝦,擦擦手。
隻要不在鏡頭前,她嘴巴基本就沒個把門,喝醉後講話更是不經大腦。
“我說你們練舞的是不是都是變態,有必要這麽折磨自己嗎?我現在每天也被逼著練舞,放假還不是該吃吃該喝喝,沒感覺有問題。”
“那是你還年輕,代謝跟得上,日積月累,總會出問題的。”
哪怕在明星麵前,隻要提及舞蹈,花晴一如既往高傲。
“而且你們跳的舞動作簡單,不要求身材,也不講究童子功,跟我們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龍禾愣了愣。
動作簡單?
不要求身材?
說得這麽輕描淡寫,那她這幾年吃得苦算什麽!
“嘿!”
酒精上頭的龍禾猛一拍桌子,不服氣表示:“你們多牛似的,咋沒人看呢?”
“誰說沒人看?”
花晴同樣酒勁上來,提氣反駁:“春晚年年有古典舞、民族舞,也沒見你們上去跳什麽k-pop。”
龍禾被噎得一下。
“你這話就難聽了……”
她氣憤迴擊:“那我可告訴你,我遲早能上春晚,你能嗎?”
花晴被龍禾反噎得啞口無言,臉色極度難堪。
對於國內的專業舞者,能登上春晚展示一支完整的舞蹈,背後付出的汗水、辛酸,可想而知。
那是花晴的奢望之一。
但龍禾不同。
以她現在躥紅的速度,上春晚露個臉,是遲早的事。
可能明年,可能後年。
反正不會太遠……
花晴輕咬嘴唇,強烈的辛酸湧上心頭。
加上喝過酒,情緒有點收不住,這位清冷的古典美人眼眶忽地就紅了。
像隻平日高傲慣了,突然被淋成落湯雞的白鶴,可憐兮兮的……
丁衡臉色一變,轉頭看向龍禾,語氣稍稍加重。
“幹嘛呢,龍禾你喊我來喝酒,就為裝逼告訴我,你現在牌麵大是不是?”
“我……”
龍禾望向花晴泛紅的眸子,忽意識到自己剛纔好像……確實有點過分。
可不知道怎麽,從見到花晴開始,自己心裏就不爽。
尤其聽她親口承認是丁衡女朋友之後,那種不爽愈發強烈。
現在丁衡又為她兇自己。
憑什麽?
憑什麽……
龍禾低下頭,悶聲把杯裏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就是不舒服。
就是想嗆她。
就是看她不爽。
還有丁衡!
多年兄弟,竟然為別的女人兇自己?
誰不委屈……
不就是哭嗎,她也會!
“嗚嗚……嗚……”
龍禾的嗚咽聲傳來,丁衡頭疼揉動太陽穴,腦海中提示再次浮出。
【災厄之翼:龍禾】
【當前狀態:暴怒的邪龍】
【生命值:82%】
驟降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