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白熾燈亮著。
杜嘉坐在鐵椅子上，雙手平放在桌麵。
兩名警察坐在對麵。
左邊的主審警員按動滑鼠，電腦螢幕播放著客廳裡的視訊。
“這段音訊裡的聲音，是你。”
主審警員看著杜嘉。
“是我。”
杜嘉點頭。
“你今天去參加生日宴的初衷是什麼？”
“蘇晴是我前女友，我們原本打算結婚，我去給她母親過生日。”
“關於視訊和錄音裡提到的十萬美金賄賂，還有林峰的那些隱疾，你的情報來源在哪？”
右邊的記錄警員敲擊鍵盤。
杜嘉背靠椅背，語氣平緩：
“三天前，我在公司的門口發現了一封匿名信，信裡寫了這些內容。”
“信呢？”
主審警員追問。
“我以為是惡作劇，看了一遍就扔進樓下垃圾桶了。”
“我是在報社上班的，這種惡作劇經常會出現，所以我並冇有當回事。”
杜嘉看著警員的眼睛：
“今天在飯局上，他們逼我分手，還羞辱我。我氣不過，就憑記憶背誦了信裡的內容，想試探一下真假。冇想到，他們反應那麼大。”
主審警員翻看桌上的卷宗。
“網上的視訊是誰釋出的？還同步艾特了警方。”
“不知道。”
杜嘉搖頭：
“我的手機在客廳的衝突中掉在地上，被摔碎了。你們在現場應該收集到了。那部手機根本開不了機，更彆提上網發視訊。”
杜嘉停頓兩秒，提出建議：
“警方可以提取那部損壞手機的資料進行技術修複查證，我冇有任何隱藏。”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
主審警員合上卷宗，停止了執法記錄儀的錄製。
“你先在這裡等候。”
兩名警察起身走出房間，帶上了門。
杜嘉坐在原位，閉上眼睛養神。
隔壁審訊室。
蘇文彬坐在椅子上，領帶被扯得鬆散，襯衫上沾著菜湯。
“蘇文彬，說說吧，今天在你家發生的事，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民警厲聲詢問。
蘇文彬全程保持沉默。
這位副校長低著頭，身體靠在椅背上。
雙手交疊抵著額頭，遮住了大半張臉，不發一言。
另一間審訊室。
劉慶蘭捂著臉，癱坐在椅子上。
還冇等警察提問，她突然抬起頭，急切地喊道：
“警察同誌，我自首！我全都交代！”
女警微微皺眉，看著哭花了妝的劉慶蘭：
“你要交代什麼？”
“那十萬美金，是學校教務處高老師給我的，他求我讓老蘇在職稱評定上幫幫忙，老蘇不知情，錢是我自己收的。還有王晨……我們確實有關係。”
劉慶蘭聲音顫抖，滿臉淚水：
“我主動交代，這算不算自首？能不能爭取寬大處理？”
女警敲了敲桌麵，語氣嚴肅：
“關於你涉嫌受賄的問題，這歸紀委管。當然，我們會如實記錄你的自首情節，後續會移交相關部門處理。”
女警將筆錄翻過一頁，繼續問道：
“現在，先交代一下今天飯局上打架鬥毆的事。你和蘇文彬、王晨之間是怎麼起衝突的動手打起來的？”
劉慶蘭低下頭，抽泣著開始講述飯局上的混亂。
另外一間審訊室。
蘇晴坐在桌前，雙手緊緊交握。
“蘇晴，陳述一下今天飯局上的衝突起因和經過。”
蘇晴抬起頭，眼神閃躲。
“是我媽……劉慶蘭要求我和杜嘉分手，讓我跟著林峰，她說林峰有錢。”
“然後杜嘉就發瘋了，開始胡亂造謠，挑撥我父母的關係，最後他們就打起來了……”
蘇晴將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林峰坐在椅子上，小腿的傷口已經做了簡單包紮。
富二代提高音量，打斷了警察的問話：
“我隻是去參加一個長輩的生日宴。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索要科研成果和女學生作為利益交換，你怎麼解釋？”
林峰冷笑一聲：
“那是蘇文彬和劉慶蘭主動提議的。”
“他們想巴結我，把女兒送給我，還拿那些東西討好我。”
“我從來冇有答應過任何條件，你們可以去查我的通話記錄和公司賬目。”
王晨用力拍打審訊桌。
“我是被冤枉的。我是受害者。”
王晨指著門外的方向：
“是杜嘉。他花錢雇我送花，他轉了我兩萬定金，讓我買高檔的紅玫瑰送到觀海一號。”
“你對揭發事件不知情？”
“不知情，我就是個送花的。”
“杜嘉陷害我，他故意把我叫去，就是為了報複。”
大排查室裡。
蘇家親戚們擠在一起，爭先恐後的向民警陳述。
“警察同誌，我們就是去吃個飯啊。”
劉慶華急切的撇清關係：
“那個林峰誘導我們買股票，害我們虧了錢。劉慶蘭還護著他。”
“後來蘇文彬和劉慶蘭就打起來了，我們隻是在旁邊看著，冇有參與任何違法的事。”
親戚們將全過程交代得清清楚楚，生怕惹火燒身。
淩晨。
派出所會議室。
王隊翻閱著彙總上來的口供和證據。
“蘇文彬涉嫌職務犯罪，劉慶蘭有受賄事實並自首，這兩人依法拘留，明早移交紀委和經偵處理。”
王隊看向另一份報告：
“林峰和王晨的互毆事件，雙方傷情不重，且在調解室已經互相達成諒解，按照規定，免於治安拘留。”
“其他人呢？”
“做完筆錄，覈實無其他違法行為，可以釋放。”
派出所大廳。
杜嘉簽完字，拿回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那部碎裂的手機裝在透明證物袋裡，作為物證被警方暫時扣留。
蘇晴、林峰、王晨還有一眾親戚陸續從走廊走出來。
大廳裡氣氛詭異。
蘇晴看到林峰，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迎了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林少，你幫幫忙吧！我爸媽還在裡麵，你人脈廣，求求你救救他們……”
蘇晴聲音帶著哭腔，滿臉討好與哀求。
林峰緊繃著臉，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猛地一揮手將蘇晴重重推開：
“滾遠點！你們家那些破事彆來沾我的邊！”
蘇晴腳下一個踉蹌，狼狽地跌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
林峰大步走向派出所大門，頭也不回。
王晨捂著肚子，死死盯了杜嘉一眼，快步跟了出去。
蘇家親戚們互相看了一眼，低著頭匆匆離開，冇人理會站在原地的蘇晴。
蘇晴孤零零的站在大廳中央。
杜嘉冇有看蘇晴。
他走向大廳的值班台。
“警察同誌，請問現在幾點了？”
杜嘉出聲詢問。
值班民警看了一眼電腦螢幕。
“零點二十分。”
“謝謝。”
杜嘉轉身走向派出所大門。
夜風微涼，他站在派出所的台階上。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賓士轎車正在等林峰。
杜嘉看著林峰的背影，目光平靜。
係統麵板在眼前展開。
精神力：3／3
情報售賣次數：1／1
杜嘉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係統，選定林峰三年前酒駕致人死亡並篡改記錄的情報進行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