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巨大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裡麵的人聽著。我們是濱海路派出所警察。”
“立刻開門。否則我們將采取強製破門措施。”
門外的警告聲傳進客廳。
林峰以為自己叫的人趕到了,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林峰猛的轉過頭,雙眼死死盯著杜嘉,咬著牙低吼:
“是你?是你報的警?”
麵對林峰的目光,杜嘉冇有說話,隻是微微低頭,抬手隨意的指了指腳下的地麵。
林峰順著杜嘉的手指看去。
滿地都是菜湯和碎玻璃。裡麵躺著一部手機,螢幕碎了,機身也變了形。這是剛纔蘇文彬掀翻桌子引發亂鬥時被踩壞的。
手機開不了機,根本冇法報警。
林峰眼角抽搐了一下,立刻轉頭掃視著角落裡的蘇家親戚,壓低聲音吼道:
“那是誰報的警?是不是你們?”
“不是我。”
“我連手機都冇拿出來啊林少。”
親戚們連連擺手搖頭,生怕惹上麻煩。
“最後警告一次。十秒鐘內不開門,我們將直接破門。”
門外警察的聲音傳了進來,外麵還響起了金屬工具碰撞的聲音。
“操。”
林峰暗罵一聲,知道今天這事脫離掌控了。
他忍著小腿的痛楚,用帶血的木棍撐著身體,轉頭對屋裡人警告:
“都給我把嘴閉嚴實了。誰要是敢在警察麵前亂說話,我保證讓他全家在海城混不下去。”
林峰一腳踢在跪在地的蘇晴身上,低聲喝令:
“還愣著乾什麼?去開門。”
蘇晴被踢得身子一歪,連痛都不敢叫出聲。
她顫抖著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到玄關,用滿是冷汗的手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擰。
哢噠一聲,防盜門被拉開了。
門開的瞬間,幾名警察衝入客廳,他們肩頭的執法記錄儀閃爍著紅光。
“警察。都不許動。”
帶隊的王隊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地上有血跡,傢俱被砸壞了,眾人衣服破爛。
王隊大聲喊道:
“所有人,立刻靠牆。雙手抱頭。快。”
客廳裡安靜下來。
蘇文彬平時習慣了副校長的待遇,今天遇到這種場麵有些不適應。
他下意識的張開嘴:
“警察同誌,我是海城大學的副校長蘇文彬,這其實是一場家庭……”
“閉嘴。”
王隊上前一步,抬手製止了蘇文彬的辯解:
“我不管你是誰,現在是執法現場,立刻靠牆,雙手抱頭。”
蘇文彬喉嚨一梗,把話憋了回去。
低下頭,走到牆邊,將雙手放在了腦後。
警察控製了現場。
劉慶蘭披頭散髮,禮服沾滿汙漬和血跡。
哆嗦著扶著牆壁勉強站穩。
林峰拖著滲血的小腿靠在牆上,眼神不斷閃爍,思索著對策。
王晨捂著肚子縮在人群最後方,不敢出聲。
蘇家的親戚們哆哆嗦嗦的緊貼著牆根。
杜嘉走到牆邊站立,雙手抱頭,微微低垂著眼眸,安靜的待在原地。
“小李,固定現場證據。”
王隊下令。
“是。”
一名年輕警員舉起相機開始拍照。
警員拍了地麵的狼藉和翻倒的傢俱。
那束沾血的紅玫瑰也被拍了進去。
林峰和王晨留下的血跡同樣被記錄下來。
另一名警員拿出裝置走到眾人麵前:
“都把身份證拿出來,冇有身份證的報身份證號,逐一覈對身份。”
警員挨個覈對資訊時,站在劉慶蘭旁邊的劉慶華有些害怕。
劉慶華趁著警察背過身,湊近劉慶蘭低聲說道:
“姐,我剛查了,聽我一句勸,你在紀委介入前向警方坦白,這叫自首,還能爭取緩刑,彆硬扛了,給自己留條後路。”
劉慶蘭渾身猛的一顫,臉上的血色褪去。
自首?
坐牢?
這兩個詞在劉慶蘭腦海裡盤旋。
“乾什麼呢?誰讓你們交談的?”
王隊捕捉到了這邊的動靜,轉過頭嗬斥了一句,劉慶華嚇得差點坐在地上。
“現場情況複雜,涉嫌聚眾鬥毆及其他嚴重違法線索。”
王隊看了一眼手機收到的通報,下達指令:
“全部帶回局裡,連夜審查。拿約束裝備。”
幾名警員上前掏出手銬。
林峰和王晨身上帶有傷痕,被直接上了背銬。
“走。排好隊,依次出門。”
警員大聲說道。
屋內眾人低著頭,在警察的押解下,排成一列向大門外走去。
杜嘉跟在隊伍中移動。
經過客廳背景牆時,他的視線不經意的抬起,停留在牆麵的掛鐘上。
時針和分針交彙在一個位置。
十點三十五分。
杜嘉看著時間。
距離午夜零點,還差八十五分鐘。
等過了零點,係統的精神力就會自動回滿,情報售賣的每日次數也將重新重新整理。
林峰以為進了警察局就能靠林建國的關係平安無事。
林峰價值五十萬的酒駕致人死亡並篡改記錄黑料還在係統裡。
杜嘉在心底確認了接下來的計劃。
零點一過,他就會讓林峰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