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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熟悉又霸道的白色靈氣源源不斷渡入我的體內,將日炎灼燒的劇痛壓下去幾分,原本我幾乎潰散的靈體也勉強再次凝住。
我咳了口血,看向正為我療傷的男人,聲音沙啞。
“你再晚來一會兒,我就真的要灰飛煙滅了。”
魔尊厲劫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撫過我臉上的鞭痕。
“本君可捨不得你魂飛魄散,你可是憑一己之力斬了我三位護法的狠角色,我還指望你去魔界替我好好賣名呢。”
話音未落,裴寂憤怒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皎月!我就知道,你果然早就勾搭了魔界!”
“這一百年來,每次魔族入侵根本就是幌子吧!你一次次擊退他們,不過是為了遮掩你和魔尊私會苟合的醜事!”
他字字誅心,周圍的仙官們也跟著議論紛紛。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嗤笑一聲。
“裴寂,少在這血口噴人,彆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忘恩負義。”
“你!”
裴寂臉色一僵,張口卻半個字都說不出。
厲劫向前一步講我護在身後,語氣狂妄。
“本君未來的得力下屬你們也敢動?是欺負我魔界無人了嗎!”
話音落下,漫天魔雲驟然翻湧,像一把利刃,撕裂天幕,狠狠撞向九重山。
一聲巨響過後,護山大陣徹底崩碎。
周圍的仙官個個驚慌恐懼著四處逃竄。
“護山大陣破了!九重仙山守不住了!仙界要被魔族攻破了!”
滿場仙者亂作一團,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裴寂和瑤華臉色煞白,同時祭出定山珠。
可早已失去作用的定山珠,此刻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裴寂隻好催動仙力修補破碎的大陣,卻發現大陣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對他的仙力極度排斥。
而那些從陣中逸散的靈氣,竟順著我的靈脈源源不斷湧入我體內。
“怎麼會這樣”
裴寂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幾分慌亂。
瑤華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
“一定是她!皎月早就和魔族勾結,對護山大陣動了手腳!”
我被厲劫扶起,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早就說了,這山,隻有我能守。”
“百年守山,我早就和大陣融為一體,成了唯一陣眼。”
“我在,陣就在,我死,山就亡。”
裴寂死死盯著我。
“你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大陣怎麼會破”
片刻,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急忙來到我身邊,試圖抓住我的手。
“阿月,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隻要你能修複護山大陣,我就納你為妾不!”
“讓你做平妻!你和瑤華平起平坐,好不好?”
聽到這句話,瑤華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裴寂你你竟然去求她?還要讓我和她平起平坐?”
“我可是神女!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冇等我動手,厲劫已經用靈力將裴寂從我身邊擊退。
我平靜地看著他,更多的,是心死。
“晚了。”
“大陣已破,陣眼的碎片早已化作靈氣與我融為一體,我修複不了,也不想再修了。”
裴寂還想再度撲到我身邊,厲劫抬手一道魔氣將他狠狠擋開。
“離我的人遠點兒。”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你的人?”
裴寂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眸裡也翻湧著戾氣。
“皎月與我相守兩百年,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皺了皺眉。
“裴寂,我們從未成婚,百年前你所說的仙侶之約,不過是哄我守山的戲言,彆臟了我的清譽。”
一旁的瑤華看著逼近的魔雲,抓住裴寂的衣袖。
“裴寂,仙界都要被魔族踏平了,你卻還在這裡和這個賤人續舊情?我真是看錯你了!”
冇想到裴寂不僅冇有了曾經的溫柔,反而一把甩開她。
“你我成婚不過是仙帝強行撮合,我冇有選擇的餘地!”
“如今仙界罹難,又何嘗冇有你的一份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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