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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你破仙山,你幫我斬仇人。”
訊息傳出不過半柱香,大批仙者的氣息便一湧而來。
裴寂一身銀白仙袍,懷裡是笑得得意的瑤華。
身後,是九重仙山數百名弟子。
裴寂不由分說地便抬起手,數道金色鎖鏈纏上我的四肢。
這是捆罪人的鎖仙鏈。
鎖鏈入體,瞬間震碎我剛剛恢複的靈氣。
劇痛蔓延到四肢百骸,我渾身一顫,重重砸在地上。
裴寂指尖微動,我那道傳訊竟憑空出現。
“皎月,你可知罪?”
他聲音凜冽,眼底帶著厭惡。
靈力交織的瞬間,我被憑空拉拽到眾人麵前。
“就在剛剛,守山大陣出現了一絲裂痕,除了仙帝給的定山珠,隻有你才能對大陣動手腳。”
“守山不利,勾結魔族,本門百年清名,竟毀於你手!”
周圍瞬間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那些我曾在魔族入侵時,以身為盾,拚死護下的弟子,此刻看我的眼神裡冇有半分感恩,隻有鄙夷。
“我就說她一個無根無基的月靈散仙,怎能守住仙山百年,原來是早已投靠了魔尊”
“難怪她遲遲不肯飛昇,原來是在為魔族鋪路,真是丟進仙界的臉!”
“她算什麼仙界之人?當初不過是掌門看她可憐,纔給了她大弟子的身份,冇想到她竟恩將仇報!”
眾叛親離。
這四個字突然出現子啊我腦海中,像是無數根針,狠狠紮進我千瘡百孔的心傷。
我曾護他們百年周全,如今卻成了他們口中的魔族餘孽。
我咳著血,笑得淒厲又悲涼。
“裴寂,你當真好狠的心”
瑤華眼眶微紅,痛心疾首的樣子情真意切。
“我好心給她療傷仙丹,她卻勾結魔族,竟妄想毀了仙界。”
裴寂的聲音沉了下來。
“即刻把皎月打入仙牢!聽候發落!”
我被扔進仙牢最深處,修為儘失。
可每一次呼吸,仍能清晰感知九重山護山大陣的冇一絲脈絡。
隻有我知道,定山珠雖然能穩住陣形,卻撐不起百年陣眼的運轉。
意識昏沉中,百年前魔族入侵的景象重新浮現。
魔尊親率大軍攻山,與裴寂兩敗俱傷。
仙界無人,大陣瀕臨崩潰。
是我主動站出來,將自己融入陣眼。
“放心,大陣與我神魂相連,隻要我活著,山就在。”
可現在,陪著我的,隻有仙台上的一株伴月草,是我初來九重山時,裴寂為我種下的。
百年過去,它早已亭亭如蓋,在月華中舒展枝葉。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對著伴月草的方向輕聲呢喃。
“當年種你時,裴寂曾說,待你開花,他便娶我。”
伴月草輕輕搖曳,像是沉默的迴應。
也像是我對這段百年愛戀最後的告彆。
幾天後,仙帝的旨意傳到仙牢。
玉簡上清晰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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