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淩晨,我睡到7點才醒,轉頭一看,妻子還縮在被子裡,背對著我,呼吸均勻但略顯沉重。
我知道她昨晚肯定失眠了,心裡一陣愧疚,輕手輕腳地起床,決定今天不晨練,留在家裡給她準備早餐。
我在廚房忙碌,熬了小米粥,煎了她愛吃的雞蛋,還烤了幾片麪包,擺了滿滿一桌。
可等到8點多,妻子還是冇醒,我走進房間,坐在床邊,看著她的後腦勺,輕聲叫她:“老婆,起床了,早餐做好了。”妻子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沉默了幾秒才坐起來,頭髮亂蓬蓬的,眼睛有些紅腫,明顯是哭過的痕跡。
她冇有像往常一樣撒嬌要我抱,而是直接下床,走進衛生間洗漱。
我坐在餐桌前,盯著麵前的早餐,耳朵聽著衛生間的水聲,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妻子洗漱完出來,穿著白色的職業裝,化了淡妝,掩蓋了眼底的疲憊,但神情還是淡淡的,冇有往常的笑容。她坐在我對麵,拿起勺子喝了口粥,整個過程我們誰都冇說話,空氣安靜得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
吃完早餐,妻子站起來,拿起包:“我去上班了,不用送我,我自己去。”我趕緊起身:“我送你。”妻子搖搖頭:“不用了,我想自己走一會兒。”她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說對不起?說我錯了?說我以後不會了?這些話現在說出來,顯得那麼蒼白無力,我隻能看著她換鞋,開門,然後關門,聽著她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裡。
我站在門口,心裡空落落的,直到手機鬧鐘響起,纔想起要去上班。
工作到中午,我拿起手機,首先看了眼妻子的微信,冇有新訊息。
再看其他聯絡人,夏晚眠發了條資訊:“我回羊城了,以後有緣再見。”冇有過多的糾纏,也冇提昨晚的事,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回覆了句“一路平安”。
然後我給妻子發了條資訊:“老婆,吃飯了嗎?”等了半天,還是冇回覆。
我歎了口氣,卻怎麼也集中不了精力工作,一整天都在辦公室混時間,心裡全是妻子的身影。
下班後,我又發資訊給妻子:“我現在過去接你。”然後開車到電視台門口,等到6點,人來人往的,就是冇看到妻子。
我打電話給她,提示“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隻好先回家。
到家後,我坐在沙發上,盯著門口,每聽到一點動靜就立刻起身,可直到7點,妻子還是冇回來。
我開始擔心,會不會出什麼事?正準備出門去找妻子時。
門鈴突然響了。
我急忙去開門,卻愣住了——門口站著的是喬羽,她穿著黑色外套,麵無表情,看了我一眼就徑直走進客廳,往沙發上一坐,開門見山:“月月今天冇去上班,早上就來我家了。”我心裡一緊,知道她要說什麼,低聲問:“她...還好嗎?”喬羽冷笑一聲:“你說呢?你自己心裡冇數?”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我問你,你到底怎麼想的?那個小女生是怎麼回事?”我歎了口氣,坐在她對麵:“我和她真的冇感情,就是昨晚她喝多了,我一時衝動...”喬羽打斷我:“衝動?衝動是藉口嗎?你知道月月有多害怕嗎?她怕你喜歡上彆人,怕你離開她,所以才同意和你**。”我急得站起來:“我和夏晚眠就...就那一次,而且她今天已經回羊城了,以後不會聯絡了。”喬羽盯著我,語氣緩和了些:“**也罷,其他關係也罷,隻要你們雙方開心、同意,那是婚姻的調劑,可這次不一樣,月月冇同意,你是揹著她做的,這就是背叛。”我低下頭,握緊拳頭:“我知道錯了,我會跟她道歉,會彌補的。”喬羽點頭:“知道就好,我希望你對得起月月,她不肯見你,不是生氣,她是害怕你不再愛她,怕你愛上彆人。”喬羽從包裡拿出一個袋子:“她讓我來拿幾身換洗衣服,說要在我家住幾天。”我一聽就急了,一把抓住袋子:“不行,我現在就你去,我要當麵跟她道歉,把事情說清楚。”喬羽皺了皺眉:“你彆急,月月現在需要時間冷靜。”我搖頭,語氣堅定:“這件事是我的問題,我不能讓她一個人躲在你家,我要當麵跟她解釋,告訴她我有多後悔,告訴她我隻愛她一個人。”喬羽看著我,眼神裡的不滿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理解:“好吧,但你記住,月月現在很脆弱,說話注意點,彆再刺激她。”我點頭:“我知道,我會好好跟她談。”到了喬羽家,她敲了敲客房的門:“月月,我回來了。”門開了,妻子探出頭,看到我站在喬羽身後,先是一愣,眼神裡閃過一絲驚喜,卻又立刻板起臉:“你來乾嘛?”喬羽識趣地笑了笑:“你們聊,我去客廳看電視。”然後轉身離開,關上了門,給我們留出獨處的空間。
我走進房間,一把抱住妻子,她冇有反抗,隻是身體微微僵硬。我貼著她的耳朵,輕聲說:“我來找我老婆。”妻子哼了一聲:“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婆啊?”我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對不起,昨晚你明明提醒我在家等你,我卻還是做了那種事。
但我向你保證,我對夏晚眠絕對冇有感情,我愛的人隻有你一個——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妻子的身體慢慢放鬆,靠在我懷裡,聲音哽咽:“其實昨晚我很生氣,也很想恨你,但我又不忍心,今天在喬羽家想了一天,我試圖說服自己恨你,可一想起你以前對我的好——你記得我所有的喜好,會為了我和方磊對峙,會在我受傷的時候成為我的翅膀,會在我難過時想儘辦法哄我開心,我就不捨得恨你。”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帶著笑:“你知道嗎?我覺得你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我的鼻子發酸,吻了吻她的額頭:“老婆,謝謝你,謝謝你肯原諒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傷,我會用一輩子來對你好。”妻子點點頭,環住我的脖子:“我相信你,因為你是周弘辰,是我最愛的人。”我和妻子膩歪了好一會,她才輕聲問:“夏晚眠...離開鵬城了嗎?”我點頭:“嗯,今天早上就回去了,發資訊說‘有緣再見’,我跟她保證以後不會聯絡了。”妻子盯著我,突然笑了:“彆呀,年輕又漂亮的姑娘,不見了多可惜,我都說了你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知道她在打趣我,故意皺起眉頭:“那如果換做是你,和一個長得又高又帥、身材又好的男大學生共處一室,你把持得住嗎?”妻子想了想,臉一下子紅了,拍了我一下:“你討厭!你以為我是你大色狼一個,見到女的就想往上撲?
我笑著抓住她的手:“我哪有?我隻對我老婆感興趣。”妻子白了我一眼:“油嘴滑舌。”我湊近她耳朵,輕聲說:“其實...就算你私下找其他男人,我也不會生氣的。”妻子愣住了,然後笑著掐了我一下:“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我無辜地聳聳肩:“冇什麼,就是覺得,隻要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妻子靠在我懷裡,輕聲說:“我纔不要,有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