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妄言說一睜眼便在這裡,不知道什麼棺材不棺材的。
武拾光將自己今天遭遇的一切告訴她,包括狐妖挖人心的事。
“狐妖?”她單手支著腦袋,側躺在床上,“這裡確實有很重的狐狸味兒,唉,沒辦法,總有不知死活的東西熱衷於敗壞我們狐狸的名聲。”
銀子補充道:“那叫‘害群之狐’!”
霧妄言捏了她的臉:“嗯,是這個意思。我們白毛的果然聰明。”她故意看了一眼武拾光,“不像某些長角的,傻。”
“我哪裡傻?某狐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那麼聰明,就算遇到危險也會伸出九條尾巴死死纏住我嗎?”
“唉,誰讓某些水生動物滑不溜秋,我的尾巴如何纏得緊?”
兩人拌嘴之餘,一封信突然憑空出現。
小銀子立即取過信開啟一看,然後交給武拾光:“老闆給你的,若要尋得挖心的妖,就去上麵的地方看看,或許會有線索。”
信上隻寫了五個字:
城北曇華寺。
“寺廟?”武拾光記得當初小唯也是在寺廟給人下咒的,難不成她們狐狸有什麼一脈相承的習慣,竟一個個往寺廟跑?
因為這麼想著,他不自覺地往霧妄言身上瞟,她道:“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字?”
“我答應城中百姓替他們捉拿挖心的狐妖,如今洛夫人指明城北曇華寺有線索,我得去一趟。”
“你那熱心腸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罷了罷了,我便陪你走一趟。”
他道:“不,隻有我去。你才剛醒,留下來休息。”
誰料霧妄言嘴角一勾,隻留下一句“瞧不起我?”便化為一縷白光飛走。
小銀子掀開被子,摸來摸去,被窩冰涼,沒有一絲餘溫。她道:“誒!真的不見了!那位姐姐好急的性子!”
話音未落,一旁的武拾光隨即動身追去。
城北曇華寺。
夜色抵不過人間熱鬧,而老寺則像被一層薄墨輕輕罩住,隻餘簷角銅鈴偶爾晃出一聲幽遠。
木門半掩,燈燭從縫隙裡淌出,像一泓暖金,悄悄瀉在台階的青苔上。
門口一株老槐,乾粗三圍,皮裂如鱗,卻擎起一傘黑綠的濃影。無數紅絲帶在枝椏間輕盪,像一簇簇不肯熄滅的火舌,把夜燙出細小的孔洞。
進香的百姓提著素燈,依次穿過樹下,燈影把他們的臉照得半明半暗,像一軸慢慢鋪開的古畫。有人踮腳,把新的一條紅綢拋上低枝,繩結一緊;有人合掌,在樹前默立,借一點檀香與槐香,把胸中塵事緩緩訴與樹聽。
寺內的鐘聲恰在此刻盪出,一聲,又一聲,夜色被敲得微微發顫。
武拾光抓住霧妄言的手腕,眉頭緊蹙,似是不太滿意她的任性。
“線索在哪兒?”霧妄言抓取一把從樹枝間傾瀉而下的飄帶,隨便掃一眼男女永結同心的祝福,不禁嘆了一聲“無趣”。
“姑娘,哪裡無趣?”
循聲看去,隻見一駝背的老婦人正從槐樹後探出頭,枯槁的手心裡抓著一把紅繩。
她的氣息是半點兒不見隱藏,竟然膽大至此!
武拾光忙將霧妄言護在身後,凝聚的劍氣直逼老婦人胸膛。“妖?鳥妖?想做什麼?”
老婦人掀開鳥羽點綴的黑色鬥篷…
細唇細眼鷹鉤鼻,白髮羽眉長尖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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