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懲戒
昨夜,霧妄言夢魘連連。
星石幻境裡的冰封、清漪碎裂的淚——畫麵交織成網,將她困在半途。
武拾光始終醒著。隔著錦被,手掌輕輕拍她脊背,力道不輕不重,像在給一頭受驚的獸順毛。從子時到醜時,她終於在拍撫下安穩,呼吸漸勻。
可一大早,巷子裡總有狗吠。一聲接一聲。
霧妄言在夢中蹙眉,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被角。第三次被吵醒時,她乾脆一打響指。
巷子裡瞬間安靜。那隻黃犬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隻能委屈地甩甩尾巴,在原地轉了三圈。
霧妄言迷糊地扯了扯被子,錦緞紋絲不動。她睜眼,才發現被角壓在武拾光腋下,他側身而臥。
她翻了個身,與他麵對麵。
許是昨夜拍撫太累,他眸子半睜,帶著迷濛的水光:\"……再睡會兒?反正不用幹活。\"
\"我們放兩條被子吧,\"霧妄言提議,\"一人一條。\"
\"我反對。\"他下意識往她那邊挪了挪,膝骨不經意蹭過她小腿,\"這樣好。\"
\"床不夠大,\"她往後縮,\"別擠。\"
武拾光忽然抬手,將錦被往肩後一掀,露出素白裡衣包裹的胸膛。
他敞開胸懷:\"大有大的好處,小有小的好處。過來靠著我。\"
霧妄言不情不願地\"嘁\"了一聲,身體卻比較誠實。
她往前挪了挪。
武拾光的手垂下來,落在她背後,隔著單薄裡衣,掌心溫度灼人。他閉著眼,指尖卻不自覺地描摹她脊背曲線,從肩胛到腰窩。
\"對了嘛,\"他明明得意極了,卻故作正經,\"老夫老妻的,離得近點兒…\"
他忽然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頜抵在霧妄言發頂:\"你做噩夢的時候,我哄你…睡……也方便。\"
霧妄言僵了一瞬。
巷外,被禁言的黃犬終於放棄,蔫蔫地趴回窩。晨光透過窗紙,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
她忽然伸手:\"武拾光,你這是趁虛而入。\"
\"沒想到我在你眼裡竟然是個正人君子。妄言,你太小瞧我了,\"他閉著眼應,掌心在她背後輕輕拍撫,像昨夜那樣,\"隻到這種程度的話,算不上趁虛而入。\"
\"妄言。\"她鄙夷。
\"是,妄言。\"他忽然低頭,鼻尖蹭過她耳廓,聲音低得像在誘哄,\"再睡會兒。我抱著你。\"
霧妄言最終沒再掙紮,漸漸安靜下來。
\"……隻許拍。\"
\"好,隻拍。\"
\"不許亂動。\"
\"好,不亂動。\"
…
陰冷潮濕的地牢裡,昏黃的燭火在牆縫間搖曳,將厚重的陰影投在斑駁的石牆上,連空氣都裹著揮之不去的黴味與血腥氣。
陸昔無雙臂被粗重的鐵鏈高高吊起,殘破的衣料下,遍體的傷縱橫交錯。
牢房正中,擺著一張與這破敗環境格格不入的梨花木太師椅,雕工繁複,襯得端坐其上的魏謹愈發氣度沉凝。
此人年約五十有餘,漫不經心地端起手邊茶盞,指尖摩挲著溫潤的杯壁,輕啜一口熱茶。
太師椅左右,分立著一男一女,皆身著玄色勁裝,不沾半點官府製式,分明是江湖人的裝束,可那雙眼睛卻銳利異常,眸光沉沉,透著遠超尋常草莽的精明與冷冽,一看便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魏謹放下茶盞,目光緩緩移向陸昔無,慢悠悠地抬起雙手,輕輕鼓起掌來。
掌聲在牢房裡格外清晰,帶著十足的嘲諷:“小六啊小六,一別兩年半,要不是你膽子大到來插手錢莊的事,怕也沒那麼快讓我找到你。”
話音落,他微微抬了抬左手,身側的黑衣男子眸色一沉,二話不說,抬手便將手中一筒捲軸擲向牆角的火盆。
魏謹視線轉向右側的黑衣女子,平淡地開口:“十三,這位就是你素未謀麵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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