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許安然的孩子死了,她也跟著一起去死了,霍城再也不會被她占著了。”
江如晴的語氣滿是得意,哪裡有從前半點的痛苦委屈、和小心翼翼?
“我裝病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為什麼不能‘痊癒’?總不能因為這些本來就該死的人,讓我裝一輩子的精神病人吧?”
主治醫生還是搖頭:“雖說你的診斷證明是偽造的、這一年來的治療都由我親自負責,不至於露餡。但是咱們做事講究有理有據、講究時機!就目前的時機來說”
“不就是要錢嗎?”
江如晴嗤笑出聲:“錢我可以給你,但你拿了錢後,就得永遠滾出這個城市,不要再回來了!”
原本還一本正經的主治醫生,語氣瞬間變得輕佻起來:“怎麼?目的達到就翻臉不認人了?你倒是可以舒舒服服地從霍家大太太變成二太太了,那我怎麼辦?”
“我要是想你了、想起我們這一年來時不時纏綿悱惻的畫麵,該怎麼辦”
“你給我閉嘴!”
江如晴惱羞成怒:“你知道霍城的,若是讓他發現你我之間的過去,你以為你的小命還能保得住?”
主治醫生肆無忌憚地大笑:“霍城現在天天都在給死去的許安然裝深情呢,哪兒有時間管我們?隻要你再陪我最後一次,我保證以後不會糾纏你”
很快,辦公室裡就傳來了悉悉索索地聲音,顯然是兩人在做苟且之事。
在門外將真相聽了個徹底的霍城滿目都是震驚和怒火。
他怎麼都冇有想到,江如晴的精神病竟然會是裝的!
可笑他因為對大哥和未出世侄子的虧欠,對她的‘病’深信不疑,總想著儘全力彌補。
這一年來,隻要是江如晴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想方設法給她摘下來。
為此連他還親手搶走了和許安然好不容易纔有的孩子,送給了她。
到頭來,真相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如此一來,他這一年所做的一切,豈非都成了笑話?
而他最深愛的妻子,為了遷就江如晴的‘病’,不僅被趕出自己的家、被搶走孩子、被誤會、被他親口下令懲罰最後忍不了他對江如晴的彌補,連性命都賠上了。
“太太剛生產完的第三日從醫院跑回來,被您下令吊在樹上後,我聽到她說‘霍家人冇有離婚的先例,那喪偶,總是可以的吧’”
警衛的話,再一次在他耳畔響起,一遍遍在告訴他,他的安然在遭受這些驟變的時候,纔剛剛生完孩子。
可她所經曆的卻不是被他這個丈夫好好的嗬護和疼愛,而是吊樹上、繼而大出血、又是99鞭的家法
這些過往像一把鈍刀子,一點點活颳著他的心頭肉,叫他痛不欲生。
霍城捂著心口,痛到呼吸都難。
他很想很想踹開這扇充滿惡毒和肮臟的門,可是想起大哥臨終前的托付,他咬緊牙根,把即將衝出胸膛的這分滔天怒火,和著喉嚨裡的那股鐵鏽味,生生嚥了下去。
遠遠的,他看到警衛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過來了。
他甚至想著,隻要孩子的死和江如晴冇有關係、隻要安然的死和她冇有直接聯絡、隻要能守住他大哥最後的體麵,他便不會對江如晴趕儘殺絕!
想到這裡,他抬腳和警衛一起去了長廊儘頭處。
警衛麵色十分不好:“軍長,這是小少爺出事那天的所有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