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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然!你不要離開我!”
“安然安然!”
霍城再一次揮舞著雙手,在夢境和現實中雙重抓空的情況下,撕心裂肺地醒來。
迎接他的,隻有滿屋子的死寂。
他愣愣盯著天花板,又一次在夢境中經曆了許安然在他麵前跳下懸崖、而他還是冇能救下他的瞬間。
而這樣痛苦和絕望的日子,他已經過了整整半個月了。
他恨自己為什麼要為了彌補江如晴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到許安然,恨自己為什麼要醒悟的那麼遲。
明明就差一點點。
差一點點,他就能有一輩子的機會去彌補許安然的。
可是老天爺卻連這點機會都不願意給他。
不,或許不願給他彌補機會的,不是老天爺,而是許安然。
她一定對他失望極了,纔會說出那句“不是所有的過錯都可以被原諒、也不是所有的過錯,都可以被彌補的。”
她一定恨極了他,纔會選擇在他麵前自儘,纔會在死前說:“此後的生生世世,我隻求和你永不相見!”
霍城痛苦地抓住自己的頭髮,將自己深深埋在永遠都走不出的陰霾之中。
“軍長,今日的打撈工作已經結束還是冇有太太的訊息”
警衛推門而入,又一次送來了半個月以來一模一樣的結果。
霍城放下雙手,以往收拾乾淨利索的麵容上,如今滿是鬍渣和憔悴。
那雙永遠清明神采的眼睛,此刻卻被深深的痛苦和絕望填滿了。
警衛甚至從他的眼裡,看不到一絲活下去的生機。
他於心不忍,試著開解:“軍長,您不要一直自責,太太想輕生的念頭早就有了,並非因為您對她用了家法。”
霍城一直垂著的眼睛,終於抬起了一些:“你什麼意思?”
警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您不知道嗎?太太剛生產完的了。”
“現在你又是‘失去孩子’、又是‘得知’丈夫已死的訊息、你那弟媳才死不久,這種情況下,你說你要‘痊癒’?”
霍城抬起的手臂上,瞬間因為怒火暴漲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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