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再度醒來,霍城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窗戶邊上的許安然。
她望著窗外的人來人往,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什麼。
“安然。”
霍城的嗓音乾澀,但眼眶滿是水汽。
許安然一轉身,看到的就是他滿是深情和溫柔地望著她。
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她太知道他的這麼表情代表著什麼了。
甚至不用等他開口說話,就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你彆想太多。”
“我救你,是因為你挺身而出化解了我和陸淮風的危險。救回你一次,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她來到他的病床邊,不顧他難以置信的表情,語氣依舊堅決:“我不會接受你所謂的任何彌補,你最好是留著你的這條命,一輩子活在懺悔裡。”
想到自己最珍視的孩子,纔出生幾天就殞命,甚至還冇等她給他取個乳名,許安然便控製不住地心痛。
她轉身離開了病房,清冷的聲音隨之而來:“霍城,你我之間,最好不必再相見。”
從頭到尾,霍城都冇有機會將他對她的愛宣之於口,便被許安然之間宣判了‘死刑’。
也是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許安然永遠都不會再回到他身邊了。
他頹然躺在床上,雙眼睜著看著白色的天花板,不知自己失去了許安然,該怎麼繼續活下去。
病房的門被人重新推開。
他僵硬著脖子扭頭看過去,卻不是他心心念唸的人。
而是陸淮風。
陸淮風一身軍裝,先是衝著他做了禮,表達了他不顧危險幫了他們的謝意。
隨後纔將手裡的檔案袋遞過去:“看看吧。”
霍城還處在失去許安然的痛苦當中,神色木訥地開啟檔案袋,拿出裡麵的東西。
是一遝照片。
每一張,都是許安然。
是她被陸淮風從大海中撈起來、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樣子。
是她在醫院接受治療,眼神無光,對生活失去信唸的樣子。
是她在重新進入組織後,第一次解救了人質後,重新找到活著的意義的樣子。
是她難得清閒,在山上開辟了一塊地,種滿了鮮花的樣子
她破碎的人生好像正在一點點地修複。
可是那即將上臉的笑容,卻在他出現後,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警惕,和回憶的折磨。
霍城再無無法說服自己繼續挽回她了。
他伸手撫摸著照片裡的容顏,如是珍寶地將思念傾注在指尖,幻想著照片裡的人能夠感受得到。
陸淮風冇有再多說什麼,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後,正準備離開,卻被一直冇有說話的霍城叫住了。
“幫我告訴她,隻要她不願意,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她麵前了。”
“另外,替我好好照顧她。”
“最後,告訴她,對不起”
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