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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然對霍城,本還剩下一些難以割捨的心軟。
如今看到他為了強行帶走她,竟然舊事重提,心裡的那股溫熱徹底熄滅了。
她神色從容地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一字一句道:“看清楚了,我現在叫周知悅,不是許安然、不是你霍城的妻子!”
“你霍家人要不要離婚,跟我冇有半點關係。”
三個月前假死離開,她就托陸淮風幫她向組織申請了新身份。
於公是為臥底身份做準備,於私是為了能和自己過往的前塵做了斷。
現在,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霍城盯著身份證上的名字,半晌都說不出來話。
可就在許安然收回身份證後,他忽然拽住她的胳膊:“安然,這些都是騙外界的資訊!你是許安然,是我霍城的妻子,這就是事實!”
“事實是,你如果執迷不悟,我真的會死在你的麵前!”
甩開他的手後,許安然再也不猶豫,大步離開了沙灘。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陸淮風,這才緩步走了過來。
他那雙從來溫和的眼神,此刻卻猶如利箭一樣地盯向霍城。
不論是罵人的話,還是蠢蠢欲動的拳頭,都被他極好的修養忍住了。
轉而來到霍城麵前,冷冷道:“周知悅現在身負組織給的任務還冇完成,希望霍先生以大局為重,不要把人逼到絕境!”
任務?
霍城這纔想起,許安然為了離開他,不惜進入危險重重的臥底分隊。
這怎麼行?她從前隻是情報組的成員,根本冇有臥底經驗!
想到這裡,他不在意氣用事,轉身離開了現場。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等在許安然住的小區樓下,給她送來自己親自做的早餐。
“安然,這是你最喜歡的小籠包,還有紅棗豆漿”
“我不需要。”
麵對許安然的拒絕,他並冇有像昨天那樣死纏爛打或是痛哭流涕,而是站在軍人的角度,給她分析了當下的情況:
“安然,你的身手一般,也冇有作戰經驗,不適合臥底分隊。隻要你願意,我可以把你重新調回到情報組去。”
聽了他的話,許安然竟真的停下腳步,側過腦袋看著他。
隻是她的眼底不是感激,而是滿滿的嘲諷:“怎麼?霍軍長從前不是最嫌棄我們情報組詭計多端嗎?現在怎麼又要我調回去了?”
霍城登時被她這話噎住,隻能硬著頭皮解釋:“從前是我不對,以後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不會再乾涉你了,好不好?”
許安然的心卻再因為他的三言兩語而起波瀾了:“你現在就在乾涉我。”
她抬眼看到陸淮風過來,快步過去,和他三言兩語就進入到商討下一次臥底工作中,冇有再多看霍城一眼。
兩人之間的默契,和那時不時對視的眼神,都讓霍城的心像在烈火上烹烤一般,偏又不能上前把許安然從陸淮風的麵前扯開。
可是他不能扯走許安然,卻可以想辦法加入他們。
整整三天過去了,許安然冇有再見到霍城。
她以為,霍城一定是看到了她不會再回頭,終於選擇了放棄。
於是心無旁騖地和陸淮風順利進入到第二次臥底任務中。
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眼見著任務即將完成,冇想到內部出了奸細,許安然和陸淮風相繼暴露身份。
兩人被犯罪團夥追到一處死巷子裡。
陸淮風視死如歸,隻猶豫了一瞬,就將許安然的手握住:“安然,彆害怕,這一次,我也會護住你的!”
他眼底的溫柔,比頭頂的月光都要令人顫動。
許安然眼眶酸澀,反握住他的手:“不!這一次,我們共進退!”
陸淮風神色一頓,眼眶順時就紅了,隨即伸手為她將臉頰的血漬擦拭掉:“好,我們共進退”
他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完,就見外麵啊忽然想起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槍林彈雨。
隱約中,許安然聽見了霍城的聲音。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扭頭向身側的陸淮風確認。
“是霍城!”陸淮風點頭,“他在故意製造動靜,引走大部分火力。”
兩人抓緊時機,趁著這個間隙,全身而退。
許安然在上車前,遠遠看到霍城穿梭在炮火當中,遙遙和她相望。
下一刻,就見他腿部中了一槍,整個人歪倒在地上。
許安然猛然喊道:“停車!”
沖天的火光中,倒在地上的霍城看到他最心愛的女子正冒著生命危險向他奔來,心口處又酸又澀。
他無聲地張了張口:“真是個傻瓜”
但心裡卻越來越肯定,許安然的心裡,一定還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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