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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珂很快就帶著潮生回來了。
許珂拉著潮生到衛生間洗完手,三人圍著餐桌開始吃飯。江海薇一共燒了四個菜,蒜蓉空心菜、苦瓜炒肉、蒜泥茄子和清蒸鱸魚。
許珂一看海薇燒的這四個菜都是自己愛吃的,而且江海薇還為自己泡了茶,心裡就有些忐忑,悄悄看了江海薇一眼,發現江海薇還是很平靜,他熟知江海薇的性格,於是這頓飯就吃得頗為提心吊膽。
吃完飯,許珂幫著江海薇把碗筷收到了廚房,這纔出去陪潮生玩耍。潮生對許珂簡直是又敬又愛又佩服,一大一小玩得不亦樂乎。
許珂觀察了一下潮生的長相,總覺得說不出的熟悉。潮生麵板雪白,眉睫漆黑,高鼻薄唇,輪廓明顯,長得和江海薇確實不太像。
許珂以前一直懷疑潮生是自己的孩子,可是算過潮生的年齡,如果海薇說的出生日期是真的的話,潮生就不可能是自己的孩子。
現在再看潮生的長相,確實不像自己。許珂又開始想自己有冇有哪位親戚和潮生長得相像,這樣的話說不定就是隔代遺傳,可是,竟想不起來長得像的。
江海薇收拾好廚房出來,兩個人又一起給潮生洗了個澡。等潮生睡著,已經是九點半了。
許珂看到江海薇在陽台上放的小桌子上擺了兩杯茶,知道江海薇想和自己談談,就過去坐在了江海薇對麵。
這個陽台挺大,江海薇把陽台封了起來,掛著短短的白紗窗簾。陽台上靠著牆放著一個長長的木箱,木箱裡麵裝滿了土,養著不知名的藤蔓,綠油油的爬滿了陽台上方。陽台周邊的架子上擺滿了種著吊蘭、文竹、茉莉、蘭草的花盆。陽台中間,擺著一個白色的小桌子和兩個白色的靠椅。
許珂看著這個陽台,想起了和自己在北京的那個公寓的露台竟是那樣的相似。他這才知道,不隻自己冇有忘記那段時光,江海薇也冇有忘記。
你這箱裡的土都是怎樣運上來的
江海薇隨口道:我用袋子提上來的。
許珂看了看又長又大的木箱,想到江海薇一袋子一袋子的往樓上提土,有些心酸,又有些憐惜:
海薇,這幾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聽了他的話,江海薇鼻子一酸,忙把眼睛移開看向彆處。過了半天方道:
都過去了
是的,都過去了。
當她被那人關在黑屋子的時候,當她被那人強姦虐待的時候,當她遍體鱗傷拚命逃出來徘徊在北京街頭的時候,當她在醫院診斷出已經懷孕的時候,當她獨自一人在深夜打車去醫院生產的時候她都在想,要是許珂在,那該多好
可是,都過來了。
那一切都成為過去,所以,她不願再想起,不願再提。
江海薇用力微笑,眼中的淚水漸漸被逼退。
許珂江海薇的話馬上被許珂打斷:
海薇,昨天我是故意的
江海薇笑道:我知道!你一向是這個樣子的
是的,許珂總是這個樣子,總把江海薇當做自己的私有物,看得牢牢的,彆人接近江海薇,他的反應總是很大,總是想法設法逼退對方。
許珂牢牢看著江海薇,看江海薇的反應。
許珂,我再也不會去相親了!江海薇端起杯子輕啜一口。
許珂一陣驚喜,用期待的目光望著江海薇。
我已經有了潮生,何必再結婚呢!我又不是養不起孩子
許珂的心一下子跌到了穀底。他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想了想,決定還是按照既定的計策一步一步來。
海薇,潮生說話時口齒好像不太清晰,要不要到醫院去查一查
潮生不知道怎麼回事,說話極晚,到了兩歲多還隻會叫媽媽。江媽媽急得找了個機會悄悄問江海薇:
潮生怎麼會這個樣子他親爹說話怎麼樣
江海薇隻好安慰媽媽:
潮生的親爹雖不愛說話,口齒還是很清楚的
不過江海薇自己嘴上不說,可是心裡也很著急,帶著潮生去了兩次醫院,潮生脾氣執拗,連嘴都不肯張開,每次都哭得醫生也冇一點辦法。
好在過了三歲生日之後,潮生一下子什麼都會說了,隻不過有點大舌頭,說話時需要江海薇在一旁翻譯。
因此許珂一提到這些,江海薇果然很關心:
是啊,是該查一查了
許珂看著她:你明天下午請半天假,我帶著你和潮生到省醫找專家看看
江海薇忙答應了,心裡感激許珂,說話之間就溫柔了很多。許珂馬上察覺了,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看了看腕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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