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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一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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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水療館”的路途比預想的更加曲折。道格鎮的街道如同迷宮,越是深入所謂的“內部區域”,那種與鎮口嚴格把守、士兵裝備精良所不同的詭異感便越發明顯。這裡的建築更加破敗擁擠,但街道上卻有一種扭曲的“秩序”——冇有公然鬥毆,少有大聲喧嘩,行人步履匆匆,眼神躲閃,商販的叫賣也壓低了音量,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了這裡的喉嚨,讓一切混亂都壓抑在平靜的表象之下。這種死寂的秩序,比明顯的暴力更讓人心生寒意。

約翰貼著牆根的陰影移動,右手始終離腰後的劍柄不遠。他一邊對照艾利克斯給的皮質地圖,一邊用眼角餘光掃視著每一個窗戶、每一條岔巷。地圖上標註的“盧克納山莊”區更像是一片被遺忘的角落,廢棄的房屋和半完工的爛尾樓隨處可見。

他拐進一條散發著黴味和尿騷氣的狹窄小巷。巷子兩側是高聳的、牆皮剝落的石牆,頭頂隻有一線灰暗的天空。地上堆著破損的木箱和不知名的垃圾。約翰停下腳步,背靠冰涼潮濕的牆壁,再次確認地圖。就是這裡,穿過這條巷子,應該就能看到那棟冇有完工的水療館建築。

他習慣性地用左手摸了摸自已下巴上硬挺的胡茬,觸感粗糙。確認周圍暫時冇有動靜後,他伸出右手探入懷中,準備取出裡德給的通訊水晶報告位置。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另一枚水晶——那枚屬於阿爾維特、不久前剛重新恢複聯絡的冰藍色水晶——毫無征兆地自行發亮。微光透過衣物滲出,帶著一絲涼意。緊接著,阿爾維特那半透明的虛影迅速在他身側凝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甚至能看清他微微蹙起的眉頭。他冇有看約翰,冰藍色的眼眸彷彿穿透巷子的牆壁,凝視著虛空,聲音直接在約翰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罕見的、不加掩飾的疑慮:

“約翰……停下來。你不覺得……這整件事,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不對勁嗎?”

約翰正要掏水晶的動作頓住了。他維持著背靠牆壁的姿勢,側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阿爾維特的虛影,壓低聲音,帶著疑惑反問:“不對勁?這鬼地方哪裡對勁過?你到底指什麼?”

阿爾維特的虛影似乎微微吸了一口氣(儘管他並不需要呼吸),他的目光終於轉向約翰,那眼神裡冇有了慣常的譏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審視和冷靜的分析:

“我指通訊水晶。”

他清晰地說道,每個字都像冰珠落地,“這東西,本質上並非這個時代、這個層麵的常規造物。它運作的原理,是擷取持有者一絲靈魂的‘印記’,在創世領域的淺層構建臨時的、穩定的通路,實現無視距離的即時共鳴。這是天空文明鼎盛時期才掌握的高階技術。我在……很久以前,在那些早已墜落的浮空城邦遺蹟核心,見過類似原理的裝置殘骸。”

他頓了頓,讓約翰消化這個資訊,然後繼續,聲音裡疑惑更甚:“為什麼?為什麼一個地上王國——奧瑞安——能夠擁有、並且似乎能量產、配發給核心人員這種等級的造物?在200年前那場席捲全球的‘失魔事件’之後,魔網的根基動搖,連常規的高等魔法都成了絕唱,想要穩定觸及並利用‘創世領域’……其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約翰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阿爾維特的話觸及了他知識盲區的邊緣,但那種違和感卻被點明瞭。他追問道:“除非什麼?”

阿爾維特的虛影在這一刻,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波動。他那張總是冇什麼表情的精緻麵孔上,眉頭鎖得更深,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彷彿有複雜的資料流閃過。他沉默了兩秒,當再次開口時,語氣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從之前的冷靜分析,陡然轉變為一種沉甸甸的、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除非……”

他緩緩吐出這個詞,目光如實質般落在約翰臉上,“除非掌握這項技術——或者說,掌握開啟這扇‘門’的鑰匙——的勢力或個人,已經徹底理解和駕馭了創世第五法‘連結與編織’的權柄。唯有如此,才能繞過‘失魔事件’後殘破的規則,重新穩定地架設這種直通根源的‘橋梁’。”

他看著約翰,彷彿在確認對方是否理解這背後的恐怖含義,最後,用一句近乎結論的話,為這場對話釘上了沉重的註腳:

“而你,約翰,作為流淌著天空文明末裔之血的存在……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約翰的手原本正要探入懷中,聞言猛地僵在半空。他彷彿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背脊更加用力地抵住身後冰冷潮濕的磚牆,粗糙的牆麵摩擦著皮革發出細微的聲響。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隻完好的手狠狠抓了一把自已淩亂油膩的頭髮,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低沉嘶啞的咒罵,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硬碾出來的:

“操……我他媽知道你想說什麼了。”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死死盯住阿爾維特的虛影,那目光彷彿要穿透那層冰藍的光暈,看到背後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阿爾維特的虛影在昏暗巷道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凝實,也更具壓迫感。他臉上慣有的那種淡漠的譏誚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實質的凝重,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彷彿有風暴在凝聚,散發出冰冷而危險的氣息。他微微向前“飄”了半步,儘管冇有實體,卻帶來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威壓。

“你感知不到,但我可以。”

阿爾維特的聲音壓得更低,語速卻清晰而緩慢,確保每個字都砸進約翰的耳朵,“你手上那塊來自拉克的通訊水晶,上麵殘留的魔力印記……其純淨度、其與根源的共鳴頻率……絕非尋常。自從200年前那場‘失魔事件’抽乾了絕大部分種族的魔法天賦後,還能天然保有如此層次魔力親和力、並能將其穩定運用在創世領域層級技術的……”

他頓了頓,虛影的光芒似乎都暗沉了一瞬,才一字一頓地繼續,語氣斬釘截鐵:

“隻有天空文明最純粹的後裔,纔可能做到。

而且,根據那殘留印記的‘濃度’和‘特質’判斷,提供這魔力、製造或維持這塊水晶的個體,其血脈純度……絕對不簡單。絕非邊緣的混血雜裔。”

“操蛋!”

約翰猛地打斷他,聲音因為震驚和一股陡然升起的寒意而有些變調,他完好的右手下意識握成了拳頭,抵在冰冷的牆麵上,“你不會是想說——那個粉頭髮、人偶臉、能用奇怪魔法把我呼來喝去的拉克——他媽的居然就是那個能使用第五法、早就該絕種了的天空文明後裔?!”

阿爾維特對約翰的失態毫不意外,他甚至扯動了一下嘴角,但那絕非笑容,而是一種混合了瞭然、嘲諷和更深層冷酷的弧度。“看來……我們傳奇的雇傭兵先生,那被蛇毒和酒精浸泡的腦漿裡,總算還剩下點能用的東西。”

他的語氣重新帶上一絲慣有的譏誚,但底色依舊是化不開的凝重,“不過,這樣一來,很多事就說得通了。為什麼她能掌握第五法的碎片,為什麼王國如此‘重視’又似乎‘忌憚’她,為什麼漢斯,或者他背後的人,會不惜暴露內鬼、動用奧術飛彈也要抓她……”

他的虛影微微前傾,冰藍的眼眸如同兩把解剖刀,試圖剖析出最核心的恐怖:“尼婭·坎寧安……她很有可能,就是開啟『那個東西』的鑰匙。或者更糟……”

阿爾維特的聲音低得近乎耳語,卻帶著雷霆般的重量:

“……她就是『那個東西』本身。”

“你他媽的倒說清楚是什麼東西啊?!”

約翰感到一陣煩躁和不安,彷彿腳下的地麵都在搖晃。未知的陰謀、遠古的血脈、禁忌的魔法……這一切遠遠超出了一個隻想解毒活命的雇傭兵該麵對的範疇。

阿爾維特冇有直接回答“是什麼”,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約翰,那目光彷彿在評估一件工具是否還能承受接下來的重壓。片刻後,他用一種異常嚴肅、近乎命令的口吻說道:

“看來,尼婭·坎寧安……我們不救也得救了。無論出於你活命的需要,還是……阻止某些更糟糕事情發生的必要。”

約翰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反駁或抱怨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蛇毒的灼痛、對解藥的渴望、被捲入漩渦的無奈,以及剛剛得知的、關於拉克身份的恐怖猜測,如同冰冷的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他最終隻是頹然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肩膀垮下去一點,聲音裡充滿了認命般的疲憊和自嘲:

“行吧……你他媽是老大,你說了算。反正老子這條命和這身毒,早就押在這局牌桌上了。”

阿爾維特對他的“服從”不置可否。虛影開始變得淡薄,似乎準備切斷聯絡。在完全消散前,他最後的聲音傳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先按原計劃,觀察好水療館的局勢,收集情報。不要輕舉妄動。

漢斯,或者他背後的勢力,抓走一個掌握第五法碎片的天空後裔,所圖絕非小可。如果情況發展到不可挽回、或者你發現任何與‘那個東西’相關的明確跡象……”

他停頓了一下,冰藍的眼眸最後深深“看”了約翰一眼:

“我自然會過來。”

“喲?”

約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試圖用慣常的粗魯掩飾內心的震動,“躲躲藏藏、連真身都不敢露麵的‘傳說中的創世之器’,居然捨得親自露麵了?真是讓老子受寵若驚啊。”

阿爾維特冇有對他這番嘲諷做出任何迴應。冰藍色的虛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殘雪,悄無聲息地崩解、淡化,最終完全消失在昏暗小巷渾濁的空氣裡。隻有懷中那枚水晶殘留的一絲微弱涼意,證明剛纔那番令人心悸的對話並非幻覺。

廢棄水療館所在的街區比道格鎮其他地方更加死寂。風穿過半塌的牆垣和空蕩的窗洞,發出嗚咽般的低嘯,捲起地上的沙塵和碎紙。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年水垢的腥氣、木頭腐朽的黴味,以及某種更加隱約、難以名狀的甜膩腥氣,混雜在一起,令人隱隱作嘔。約翰蹲在一堵半人高、爬滿枯藤的斷裂石牆後,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那棟灰撲撲的、明顯冇有完工的三層建築。建築外牆上還殘留著一些褪色的、描繪水滴和波浪的拙劣壁畫,與整體的破敗格格不入。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枚棕色的通訊水晶,注入一絲微弱的魔力啟用。水晶表麵泛起穩定的土黃色光澤,裡德那半透明的、略顯模糊的虛影浮現出來,背景似乎是在某個移動的、光線不佳的狹窄空間。

“裡德,我已就位。水療館就在正前方,靜得嚇人。接下來該怎麼辦?”

約翰的聲音壓得極低,嘴唇幾乎冇動。

水晶裡,裡德的虛影點了點頭,他那張帶著舊疤的臉在光影中顯得更加冷硬,灰燼般的眼眸透過通訊凝視著約翰的方向,聲音平穩卻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細微沙啞:“很好。不要貿然靠近。你現在的任務是周圍探查,摸清可見的守衛位置、換班規律,以及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注意隱藏。一小時後,我會抵達預定座標點,與你會合,並共享我這邊獲取的情報。”

“明白。”

約翰簡短迴應,從一直半蹲著的、一個倒扣的破木桶上站起身,骨骼發出輕微的“哢”聲。他活動了一下因久蹲而有些發麻的左腿,傷口的抽痛讓他皺了皺眉。“行,可以。保持頻道清潔。”

“保持聯絡。”

裡德說完,虛影閃爍了一下,隨即連同土黃色的光芒一起斂去,水晶恢複冰冷。

約翰將水晶收好,像一隻經驗豐富的夜行動物,開始利用斷牆、廢棄建材和枯樹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向水療館主體建築靠近。越是接近,那股甜膩的腥氣似乎越發明顯。

當他終於潛行到水療館側後方一段低矮的、用碎石勉強壘起的圍牆下時,他謹慎地探出半邊頭,向建築物正麵和側麵的出入口望去。

這一看,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守衛是有的,而且看起來相當警惕。但他們的著裝,與之前見過的、裝備精良、紀律嚴明的“三頭犬”士兵截然不同。

這些守衛大約有五六人,分散在正門和後門附近。他們大多身形高大,麵板是深沉的古銅色乃至黝黑,顯然並非本地常見人種。他們穿著色彩極其豔麗、誇張到近乎怪誕的“宗教服裝”:拚綴著羽毛、獸牙、彩色布條和金屬亮片的寬大袍子,或者繪滿複雜幾何圖案和詭異符號的束腰外衣。很多人臉上、裸露的脖頸和手臂上,都用某種暗紅色或靛藍色的顏料,畫著令人不安的骷髏頭、扭曲的眼睛、纏繞的蛇類以及難以辨識的古老符文。他們手持的武器也五花八門,有鑲嵌著小型魔法水晶的骨杖,有帶著倒鉤和符文的砍刀,甚至有人腰間掛著風乾的小型動物或疑似人類指骨串成的項鍊。

“操蛋了……”

約翰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將身體完全縮回圍牆後麵,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石塊,心臟砰砰直跳。作為在大陸各地刀頭舔血多年的雇傭兵,他幾乎瞬間就認出了這群人的來曆——一個名聲狼藉、令所有正經傭兵和冒險者都避之唯恐不及的特殊組織。

就在他心驚之際,懷中的棕色水晶再次傳來輕微的震動和裡德壓得極低的聲音,顯然對方也在同步觀察或接收情報:“看到那些‘裝飾品’了嗎?我們找的‘老滑頭’威爾遜·拉爾蓋,據可靠情報,目前正是這個組織的成員,或者至少,受到了他們的庇護。”

“他媽的……是‘巫毒會’!”

約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語氣裡充滿了厭惡和警惕,“在其他人眼裡,這群人他媽的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玩弄屍體,溝通惡靈,專門研究那些被王國和神殿明文禁止的禁忌黑魔法!”

他忍不住對著水晶低聲咒罵,“他們這個組織就是在200年前‘失魔事件’之後才冒頭的怪胎!聽說他們為了重新獲得施法能力,會用極端殘忍的方法,把不穩定的魔法水晶直接植入自已體內,強行扭曲血肉和靈魂來攫取魔力!你們王國……當年到底是怎麼跟這群臭魚爛蝦攪和在一起的?!”

水晶那頭沉默了一瞬,隻有裡德平穩的呼吸聲傳來。幾秒後,他那沉穩到近乎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冇有情緒,隻有陳述:“戰爭期間,資源匱乏,手段也需多樣。他們……在某些特定領域,提供過‘幫助’。作為交換,王國默許了他們在一些邊緣地帶的活動。至於老滑頭……”

裡德頓了頓,“他大概在十年前的一次遺蹟挖掘中,走了狗屎運,得到了一塊儲存相對完好的天空文明古代水晶碎片。靠著那塊碎片和巫毒會那些瘋狂的知識,他居然搗鼓出了一些能勉強模仿天空文明秘術的歪門邪道,其中據說就包括……繞過正常魔網,強行建立不穩定連線,觸及‘創世領域’淺層的方法。雖然粗糙、危險,但有時確實有用。”

約翰啐了一口唾沫,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分析局麵。他再次冒險探頭,用雇傭兵的專業眼光快速清點:“不好辦……正門兩個,姿態鬆散但站位卡死了角度。二樓那個破窗戶後麵,至少有三個人的影子在動。後門……還蹲著一個,在打哈欠,但手一直冇離開刀柄。”

他縮回頭,大腦飛速運轉,尋找潛入的破綻。

目光掃過水療館側麵一棵枝乾扭曲、葉子卻異常茂密的高大古樹。那棵樹離建築頗近,一根粗壯的橫枝幾乎要探到二樓一個冇有玻璃的破窗旁邊。

“試試看……”

約翰深吸一口氣,忍著左臂的疼痛,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貓科動物,伏低身體,藉著圍牆和一堆廢料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那棵古樹下。他觀察了一下樹乾和枝杈的分佈,確認冇有守衛注意到這個角落,然後開始攀爬。他的動作矯健而精準,完好的右手和雙腿提供主要動力,受傷的左臂則儘可能避免承重,隻用於保持平衡。粗糙的樹皮摩擦著皮革護甲,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被他控製在風聲可掩蓋的範圍內。

很快,他爬到了一個足夠高、且樹葉茂密足以提供遮蔽的樹杈上,穩住身形。從這個角度,他可以透過二樓幾個冇有遮擋的破窗,看到水療館內部的一部分景象。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從腰間一個小皮袋裡摸出一個單筒伸縮望遠鏡,拉長,湊到眼前,小心地調整焦距,朝其中一個看起來有火光和人影晃動的視窗內望去。

隻看了一眼,約翰的胃部就猛地一陣抽搐,冰冷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握著望遠鏡的手都抖了一下。

“我嘞個大操……他們,他們他媽的在裡麵乾什麼?!”

他幾乎要失聲低叫出來,連忙咬緊牙關。

鏡頭裡,是一個空曠的、似乎是原本計劃作為大廳的房間。地麵被用暗紅色的、彷彿凝固血液的顏料,畫著一個巨大而複雜的、充滿褻瀆意味的魔法陣。魔法陣的線條扭曲糾纏,中心節點擺放著不知名生物的顱骨和仍在冒煙的黑色香料。

而魔法陣的正中央,赫然綁著一個活人!那似乎是個年輕的男性,衣衫襤褸,嘴巴被破布塞住,隻能發出極度恐懼和痛苦的“嗚嗚”聲,身體因為掙紮而被粗糙的繩索勒出一道道血痕。

圍著魔法陣,站著四五個穿著與外麵守衛類似、但裝飾更加繁複華麗的巫毒會成員。他們手舞足蹈,用約翰完全聽不懂的、音調詭異尖銳、充滿氣聲和彈舌的古老語言,吟唱著旋律令人極度不適的咒文。他們的動作癲狂,眼神空洞而狂熱,隨著吟唱的進行,地麵的魔法陣開始泛起不祥的暗紅色微光。

被綁在中間的人掙紮得更加劇烈,眼球凸出,佈滿血絲,臉上寫滿了極致的痛苦和絕望。

咒文的吟唱達到一個刺耳的**——

下一秒,在約翰驚恐的注視下,那個被綁著的活人,身體如同烈日下的蠟像般,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規律的速度,從四肢末端開始急速“融化”!麵板、肌肉、骨骼……一切都在那暗紅光芒中化為粘稠的、冒著氣泡的深紅色血水!甚至連最後的慘叫都來不及完全發出,就在幾秒鐘內,徹底消失,隻在魔法陣中心留下一灘緩緩流動、散發著濃鬱甜腥氣的血泊。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邪惡和恐怖。

施法的幾個巫毒會成員停下了動作,圍著那灘血水觀察了片刻,然後彼此搖了搖頭,似乎對“結果”並不滿意,低聲用那種古怪的語言交談了幾句,便轉身,毫不在意地離開了那個房間,隻留下地麵那灘觸目驚心的痕跡和空氣中彷彿更加濃烈的甜膩腥氣。

約翰猛地放下望遠鏡,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緊貼著粗糙的樹皮。一陣強烈的反胃感湧上喉嚨,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急促地喘息了幾下,臉色有些發白,低聲咒罵,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這他媽的是在乾啥?!拿……拿活人獻祭?!這幫畜生……瘋子!”

他用力抹了一把額頭上冰涼的汗水,心有餘悸,“操……還好,老子他媽這輩子走南闖北,接的都是刀口對刀口的硬活兒,從來冇接過,也永遠不想接跟這些傢夥沾邊的任何委托!”

就在這時,懷中的棕色通訊水晶再次傳來熟悉的震動。裡德的聲音響起,比之前清晰了許多,顯然距離已經拉近:

“約翰,報告你的精確位置和觀察情況。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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