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死死地壓製住喉間的鮮血,轉身跑回病房。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被人突然推開。
是南洋舞蹈團團長。
團長領著一袋水果來探望陸聞州,望著他眼神中滿是心疼:“聞州,聽霽雪說,你回家路上遇到強盜了?誒,你怎麼會這麼多災多難啊?”
團長的話讓陸聞州鼻腔一酸。
“聞州,你是我最看好的苗子,把你當接班人培養的。再過幾年,我就要退休了,到時候我打算把團長的位置給你。”
團長語重心長說道。
陸聞州猛地抬眸,連忙搖頭:“團長,我這個名聲,真的不合適。”
團長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讚成地說道:“你的名聲怎麼了?我知道你絕不可能做出盜竊女士內衣的事,你不是那種人。可偏偏這世道,冇有證據證明你的無辜!”
說著,團長頓了頓,“聞州,我知道你心有顧忌。但是再大的事在時間麵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南洋舞蹈團有個出國研修三年的名額,你願意去嗎?”
陸聞州愣住。
團長見他這副模樣,以為他不願意:“看來你還是不願意離開宋霽雪啊,算了,我也不逼你——”
話音未落,陸聞州緊緊握住團長的手,流著淚點頭:“團長,我願意!”
團長手忙腳亂地拍著背安慰他:“好好好,時間就在半個月後,到時候我安排車送你。”
陸聞州住院住了一個星期,期間宋霽雪和林棲梧都來看望過他,都說了一些看似安慰他的話。
若不是他已經知道了真相,真的想要為這兩人頒上一個奧斯卡影後獎。
可是他什麼都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平靜地看著兩個人精心偽裝的關切,內心毫無波動。
一週後,陸聞州出院了,他離開中心醫院,找到鎮上的醫院重新開具了一張檢查報告,上麵清楚地寫明他身體做了結紮手術。
當天下午,他就帶著被毆打、結紮手術的報告來到了南洋警察署,實名舉報江天闊故意傷害。
短短半小時內,江天闊就被警察署的人帶到了現場。
在看清陸聞州麵容的那一刻,江天闊心頭一跳,隨後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陸聞州,你有病吧?舉報我乾什麼?我招你惹你了?”
陸聞州上前一步,扭住他的衣領,一字一句說道:“江天闊,我親眼看到,是你拿著棍子一棍棍對我進行毆打!甚至林棲梧做結紮手術也是你授意的!”
江天闊表情一僵,隨後毫不猶豫一把扼住陸聞州的脖頸,力氣很大:“陸聞州,我看你是腦子不正常得癔症了。你說是我,那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陸聞州被掐得生疼,手上猛地一用勁推開了江天闊。
“啊!”
“天闊!”
江天闊的慘叫聲和兩道女聲異口同聲響起。
宋霽雪和林棲梧聽說江天闊被警察署帶走的訊息,紛紛趕到。
兩人看都冇看一旁的陸聞州一眼,雙雙圍在江天闊身邊。
陸聞州麵無表情地看著宋霽雪一把拉起江天闊,將他護在身後,而林棲梧則是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細心為他整理好衣著。
“陸聞州!你發什麼瘋?!”
宋霽雪一臉冰冷地看著他。
陸聞州指著江天闊,嗓音淡淡:“我親眼看到江天闊拿著棍子擊打我的腹部,害得我受傷。”
聞言,宋霽雪臉色微變,眉頭緊蹙:“你亂說什麼,你明明是遇到強盜纔會受傷。你現在記憶出現錯亂了,跟我回家,彆鬨了。”
陸聞州定定地看著她一眼,然後低低地笑出了聲。
“我鬨?”
他一把拿起那份結紮手術的報告,舉著想要展示給宋霽雪看。
下一秒,隻見林棲梧瞳孔驟縮,以極快的速度衝到陸聞州身邊,將手中的鎮靜劑針孔毫不猶豫地紮入他的脖頸。
他放大的瞳孔逐漸渙散,身體也一點點軟在林棲梧懷中。
她收起他手中的報告,看向宋霽雪:“絕不能讓天闊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