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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母被兩個傭人扶了起來,她還在哭,一邊哭一邊說:“沈先生,您也是做父親的,您應該能理解一個當媽的心情。晏禮他爸走得早,是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的,他要是坐了牢,我也不想活了”
沈父厲聲打斷她:“我的女兒被人糟蹋的時候,您兒子在做什麼?他在旁邊看著,指使著。您說他還隻是個孩子?一個三十歲的男人,組織人侵犯一個愛了他五年的女人,您告訴我,這叫什麼‘一時糊塗’?”
季母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季太太,您說季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那我告訴您,我沈家也可以付出任何代價——隻要季晏禮坐牢。這件事,冇有商量的餘地。”
他揮了揮手,管家會意,上前客氣而堅定地請季母離開。
季母被架著往外走,還在掙紮著喊:“沈先生!沈先生!您再考慮考慮——”
沈父冇有回頭。
接下來的日子,沈家的大門幾乎被季家的人踏破了。季家的叔伯、季晏禮的朋友、甚至季家請來的中間人,一波接一波地上門,態度從懇求到威脅,從威脅到哀求,花樣百出。
有人暗示沈父,季家背後有人,真要鬥起來,沈家未必能全身而退。
沈父笑了笑:“那就試試。”
有人開出天價,說隻要沈家撤訴,季家願意把旗下最賺錢的兩個子公司轉讓給沈家。
沈父連眼皮都冇抬:“我沈家不缺錢。”
還有人打感情牌,說沈清越和季晏禮好歹在一起五年,總歸是有感情的,她肯定也不忍心看著季晏禮坐牢。
沈父聽到這話,終於動了怒。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感情?他糟蹋我女兒的時候,想過感情冇有?他拍那種視訊的時候,想過感情冇有?他不配跟我女兒談感情!”
所有的說客都铩羽而歸。
沈父不僅冇有鬆口,反而加大了力度。
他聘請了國內最頂級的刑事辯護律師團隊,幾位律師在業內都是響噹噹的人物,每一個人拉出來都夠對手喝一壺的,沈父一口氣請了五個。
法律顧問團更是豪華,從刑法專家到證據學專家,每一個都是各自領域的頂尖人物。沈父隻提了一個要求:不管花多少錢,我都要季晏禮得到最重的刑罰。
準備工作進行了將近一個月。
律師團隊梳理了所有證據鏈,從季晏禮指使那幾個男人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到現場留下的物證、人證,再到沈清越的傷情鑒定,每一份證據都被反覆覈驗、交叉印證,形成了一條完整而堅固的證據鏈條。
那幾名實施侵犯的男人在審訊中對當時的情況供認不諱。他們交代,是季晏禮讓他們“給沈清越一個教訓”,讓他們“好好伺候她”。
這些供詞被一字不漏地記錄在案,成為指認季晏禮最直接的證據。
案子很快進入了庭審階段。
法庭上,季晏禮站在被告席上,整個人瘦了很多,眼睛裡冇有了從前那種矜貴的傲氣。
沈清越冇有出庭。
她的心理醫生出具了證明,說她目前的身體和心理狀況不適合出庭作證。法庭允許她通過視訊連線的方式提供證詞。
螢幕亮起的時候,沈清越出現在畫麵裡。
她的聲音很平靜,一字一句地講述了那個夜晚發生的一切——從她在醫院門口被一個“老奶奶”攔住問路開始,到被迷暈、被帶到那間陌生的房間、看到季晏禮、被那些男人圍住,再到漫長的、彷彿永遠不會結束的黑夜。
她講得很慢,中途停了好幾次。
整個現場都很安靜,所有人都在聽著她的闡述,歎息聲此起彼伏。
季晏禮站在被告席上,死死盯著螢幕上沈清越那張臉。
他第一次意識到那個張揚的明媚的沈清越已經再也不會回來了,被他親手殺死在那個夜晚。
庭審持續了三天。
檢方出示的證據之充分、鏈條之完整,讓季晏禮的辯護團隊幾乎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那幾名共犯的供詞高度一致,物證、人證、電子證據環環相扣,冇有任何瑕疵。
最終,法院作出了判決。
季晏禮犯組織他人侵犯罪,情節惡劣,社會影響重大,依法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同時,他傳播沈清越**視訊的行為構成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和傳播淫穢物品罪,數罪併罰,合併執行有期徒刑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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