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溫以寧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是空的。
她愣了一下，然後聽見樓下有動靜。
是廚房傳來的。
她笑了，躺了一會兒，然後起床下樓。
廚房裏，顧西洲站在灶台前，正在煮麵。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醒了？”
“嗯。”她把臉貼在他背上，“今天煮什麽？”
“你愛吃的。”
她探頭看了一眼。
鍋裏是番茄雞蛋麵，紅紅黃黃的，看著就有食慾。
她笑了。
“你怎麽知道我愛吃這個？”
他關了火，轉過身，麵對著她。
“因為，”他說，“你每次吃這個，都會多吃半碗。”
她愣住了。
她自己都沒注意過。
“顧西洲……”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去坐著，馬上好。”
她點點頭，走到餐桌前坐下。
很快，他把麵端上來。
兩碗，她的那碗明顯比他的多。
她看著那碗麵，心裏暖暖的。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他坐在對麵，看著她吃。
她抬起頭。
“你怎麽不吃？”
他笑了。
“看你吃。”
她臉紅了。
“有什麽好看的？”
他想了想。
“你吃東西的樣子，”他說，“好看。”
她低下頭，繼續吃。
可嘴角一直翹著。
吃完麵，她站起來要洗碗。
他拉住她。
“我來。”
她看著他。
“你煮的麵，我洗碗。”
他搖搖頭。
“一起。”
兩個人站在廚房裏，一個洗碗，一個站在旁邊看著。
洗完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顧西洲。”
“嗯。”
“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他看著她。
“因為，”他說，“想給你做早餐。”
她心裏一甜。
“每天都做？”
他點點頭。
“每天都做。”
她笑了。
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
他愣住了。
“謝什麽？”
她看著他的眼睛。
“謝謝你每天都給我做早餐。”她說，“謝謝你記得我愛吃什麽。謝謝你一直看著我。”
他聽著，眼眶有點紅。
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抱著她。
“溫以寧。”
“嗯。”
“不用謝。”他說，“我願意。”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還是那麽快。
她笑了。
“顧西洲。”
“嗯。”
“你心跳好快。”
他低頭看著她。
“因為你。”
她心裏甜甜的。
“那我以後，天天讓你心跳快。”
他笑了。
“好。”
那天下午，溫以寧去看弟弟。
溫以安正在看書，看到她進來，放下書。
“姐，你今天氣色不錯。”
溫以寧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嗎？”
溫以安點點頭。
“有。”他說，“眼睛亮亮的。”
溫以寧笑了。
溫以安看著她。
“姐，顧大哥又做什麽了？”
溫以寧愣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溫以安笑了。
“姐，你每次開心，都是因為他。”
溫以寧臉紅了。
“有嗎？”
溫以安點點頭。
“有。”他說，“不過挺好的。”
溫以寧看著他。
“什麽挺好的？”
溫以安想了想。
“有人讓你開心，”他說，“挺好的。”
溫以寧眼眶熱了。
“以安……”
溫以安笑了。
“姐，你別哭。”他說，“我是認真的。”
溫以寧點點頭。
“嗯。”
那天晚上，顧西洲來接她。
上了車，他看著她。
“今天開心嗎？”
她點點頭。
“開心。”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就好。”
她看著他。
“顧西洲。”
“嗯。”
“弟弟說，有人讓我開心，挺好的。”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他說得對。”
她靠在他肩上。
“所以，”她說，“謝謝你。”
他低頭看著她。
“又謝？”
她點點頭。
“嗯。”她說，“謝謝你讓我開心。”
他笑了。
把她攬進懷裏。
“溫以寧。”
“嗯。”
“你讓我開心的時候，”他說，“更多。”
她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
他點點頭。
“真的。”
她笑了。
笑得眼睛都彎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
窗外，月亮很亮。
窗內，兩個人靠著。
她知道，以後每一天，都會有一個人讓她開心。
而她，也讓他開心。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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