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弟弟那裏出來，天已經黑了。
溫以寧站在樓下，看著路燈昏黃的光，深吸一口氣。
秋天的夜風有點涼，吹在臉上很舒服。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有一條微信。
是顧西洲發的。
“在樓下等你。”
她愣了一下。
他來了？
她快步走到小區門口，果然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停在路邊。
顧西洲靠在車門上，正看著她。
看到她出來，他笑了。
“上車吧。”
她走過去，看著他。
“你怎麽來了？”
他拉開車門。
“接你。”
她心裏一暖，坐進車裏。
他上了車，啟動引擎。
車子慢慢駛出小區，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路燈一盞一盞掠過，拉成模糊的光線。
很安靜。
他伸手，開啟了音樂。
是一首很輕的鋼琴曲。
她聽著，心裏很平靜。
“溫以寧。”他忽然開口。
她轉過頭。
“嗯？”
他看著前方，沒看她。
“今天開心嗎？”
她想了想。
“開心。”她說，“弟弟精神很好。”
他嘴角翹了一下。
她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什麽。
“顧西洲。”
“嗯。”
“你今天怎麽想到來接我？”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想見你。”
她愣住了。
想見她？
“就這個？”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
“不夠？”
她笑了。
“夠。”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緊。
她看著他的手，心裏暖暖的。
車子繼續往前開。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
“顧西洲。”
“嗯。”
“你知道嗎，”她說，“我以前最怕的，就是晚上一個人坐車。”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
“為什麽？”
她想了想。
“因為會想很多。”她說，“想以前的事，想以後的事，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他沒說話，隻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她繼續說。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等著她往下說。
她轉過頭，看著他。
“現在，”她笑了，“有你在旁邊。”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以後都在。”
她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裏，有路燈的光，還有她。
“以後每次坐車，”他說，“我都在。”
她的眼眶熱了。
“顧西洲。”
“嗯。”
“你說話越來越好聽了。”
他笑了。
“跟你學的。”
她打他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不放。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他轉過頭，看著她。
“溫以寧。”
“嗯。”
“以後，”他說，“不管去哪兒，我都陪你。”
她看著他。
“說話算話？”
他點頭。
“算。”
她笑了。
笑得眼睛都彎了。
“好。”
綠燈亮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
她靠回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路燈，店鋪，行人，還有天上的月亮。
一切都那麽熟悉。
因為這條路，她走過很多次。
可今晚，好像特別美。
因為有他在旁邊。
“顧西洲。”她又開口。
“嗯。”
“你累不累？”
他想了想。
“不累。”
她看著他。
“真的？”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
“真的。”他說，“你在就不累。”
她臉紅了。
低下頭，沒說話。
可嘴角一直翹著。
車子駛入別墅區，在一棟房子前停下。
他熄了火，轉過頭看著她。
“到了。”
她點點頭，推開車門。
下了車，她站在門口，等他。
他走過來，牽著她的手。
“走。”
她跟著他，走進門。
客廳裏的燈亮著，是保姆留的。
暖黃色的光，照得整個房間很溫暖。
她換了鞋，走進客廳。
他在後麵，關了門。
她回頭，看著他。
他走過來，把她拉進懷裏。
抱著她。
“溫以寧。”
“嗯。”
“今天，”他說，“我很開心。”
她靠在他胸口。
“為什麽？”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因為，”他說，“看到你開心。”
她笑了。
把他抱得更緊了。
“我也是。”
窗外，月亮很亮。
窗內，兩個人抱著。
她知道，以後每次坐車，都有他陪著。
以後每個晚上，都有他在身邊。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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