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安醒來的時候，看到的第一眼是姐姐。
她趴在床邊，睡著了。
身上披著一件男士外套。
溫以安愣了一下，然後看到旁邊椅子上坐著的人。
顧西洲。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也睡著了。
溫以安看看姐姐，又看看顧西洲。
然後他笑了。
輕輕的，怕吵醒他們。
可他剛動了一下，溫以寧就醒了。
她抬起頭，看到弟弟睜著眼睛，一下子精神了。
“以安？你醒了？”
溫以安點點頭。
“姐，你守了一夜？”
溫以寧沒回答，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不燙了。
她鬆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她說，“你知道你昨晚燒到多少度嗎？”
溫以安嘿嘿笑了。
“不知道，但我知道姐肯定嚇壞了。”
溫以寧瞪他一眼。
“還笑？”
溫以安收了笑，認真地看著她。
“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溫以寧愣了一下。
然後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沒事。”她說，“你沒事就好。”
旁邊，顧西洲也醒了。
他走過來，站在溫以寧身邊。
“醒了？”
溫以安看著他，點點頭。
“顧大哥，你也守了一夜？”
顧西洲沒說話，隻是看了溫以寧一眼。
溫以安懂了。
他笑了。
“顧大哥，謝謝你。”
顧西洲看著他。
“不用謝。”
溫以安想了想，忽然說。
“顧大哥，我能和你聊聊嗎？”
溫以寧愣住了。
“以安？”
溫以安看著她。
“姐，你先出去一下。”
溫以寧看看弟弟，又看看顧西洲。
顧西洲對她點點頭。
她站起來，走出去。
病房裏安靜下來。
溫以安靠在床頭，看著顧西洲。
顧西洲站在那裏，也看著他。
兩個男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溫以安開口。
“顧大哥，你坐。”
顧西洲在椅子上坐下。
溫以安看著他。
“顧大哥，你喜歡我姐嗎？”
顧西洲點頭。
“喜歡。”
溫以安又問。
“那你會一直對她好嗎？”
顧西洲看著他。
“會。”
溫以安盯著他的眼睛。
“不管發生什麽事？”
顧西洲沒有躲閃。
“不管發生什麽事。”
溫以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就好。”他說，“我姐就拜托你了。”
顧西洲看著他。
“你姐很在乎你。”
溫以安點點頭。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要快點長大，以後不讓她擔心。”
顧西洲沒說話。
溫以安繼續說。
“顧大哥，我姐她……很不容易。”
“爸媽走得早，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為了我的病，她什麽苦都吃過。”
他頓了頓。
“所以，你一定要對她好。”
顧西洲看著他，目光裏有一點認真。
“我會的。”
溫以安笑了。
“那就行。”
門外，溫以寧靠在牆上，聽著裏麵的對話。
眼淚止不住地流。
弟弟長大了。
真的長大了。
門開了。
顧西洲走出來。
看到她臉上的淚，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給她擦了擦。
“都聽見了？”
她點點頭。
他把她拉進懷裏。
抱著她。
“溫以寧。”
“嗯。”
“你弟弟很好。”
她靠在他胸口。
“我知道。”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
“以後，”他說，“我們一起照顧他。”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笑了。
“好。”
她也笑了。
窗外，陽光照進來。
很暖。
像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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