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回家的第一天，念念起了個大早。她跑到主臥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裏看。溫以寧正靠在床頭餵奶，平安在她懷裏，小嘴一動一動的。念念輕輕走進來，站在床邊，看著平安。“媽媽，弟弟在吃奶。”她笑了。“嗯，弟弟餓了。”念念又問。“他吃的是什麽？”她想了想。“是媽媽給他準備的飯。”念念點點頭。“哦，那我小時候也吃這個嗎？”她笑了。“嗯，你也吃這個。”念念想了想。“那弟弟吃完了，能跟我玩嗎？”她笑了。“弟弟還小，不會玩，等他長大一點就能跟你玩了。”念念點點頭。“那我等他。”
那天上午，念念一直守在平安旁邊。平安睡覺的時候，她就坐在小床邊看著他。平安醒了的時候，她就趴在小床邊逗他。她把自己的小兔子放在平安旁邊。“弟弟，這是小月，我最喜歡的，先借你玩。”平安當然不會玩，小兔子放在他旁邊，他看都不看一眼。念念有點失望。“弟弟不喜歡小月。”她笑了。“弟弟還小，看不到那麽遠，等他長大一點就能看到了。”念念把小兔子收回來。“那我等他長大。”
下午，平安哭了。不是那種哼唧，是哇哇大哭，臉漲得通紅，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溫以寧趕緊把他抱起來，輕輕拍著。念念站在旁邊，緊張得不行。“媽媽，弟弟怎麽了？”她看了看。“可能是餓了。”她坐下來餵奶，平安吃了幾口，不哭了。念念鬆了一口氣。“弟弟好愛哭。”她笑了。“小孩子都愛哭，你小時候也這樣。”念念愣了一下。“我也這樣？”她點點頭。“嗯，比弟弟還能哭。”念念想了想。“那我長大了就不哭了。”她笑了。“嗯，長大了就不哭了。”
晚上，顧西洲回來的時候，念念正在客廳裏搭積木。平安在小床上睡著了。他走過去，看了看平安，然後坐在念念旁邊。“念念，今天弟弟乖嗎？”念念想了想。“不乖。”他愣了一下。“怎麽了？”念念說。“他哭了，哭得好大聲，媽媽抱著他哄了好久。”他笑了。“那你呢？你幫媽媽了嗎？”念念點點頭。“我幫了，我陪弟弟說話，他就不哭了。”他摸了摸她的頭。“念念真棒。”念念笑了。
第二天，念念從幼兒園回來，書包都沒放下，就跑去看平安。“弟弟，姐姐回來了。”平安正醒著，聽到她的聲音，眼睛轉了轉。念念趴在小床邊。“弟弟，你今天乖不乖？”平安當然不會回答，但看著她，小嘴動了動。念念笑了。“媽媽，弟弟看我了。”她走過來。“嗯，他認識你了。”念念高興極了。“弟弟認識我了！”
那天晚上，念念不肯去自己的房間睡覺。“媽媽，我要跟弟弟睡。”她愣了一下。“弟弟還小，夜裏會哭，會吵到你。”念念搖搖頭。“我不怕吵。”她想了想。“那你要乖乖的，弟弟哭了不要怕。”念念點點頭。“好。”
念念搬了小椅子，坐在平安的小床旁邊。平安睡著了，她也睡著了。半夜平安哭了，她醒了，揉著眼睛看著弟弟。溫以寧過來餵奶，念念在旁邊看著。“媽媽，弟弟又餓了。”她笑了。“嗯，又餓了。”喂完奶，平安又睡著了。念念看著她。“媽媽，你累不累？”她愣了一下。“不累。”念念想了想。“等我長大了，我幫你喂弟弟。”她笑了。“好。”
第二天早上，念念醒來的時候，平安還在睡。她趴在小床邊，看著弟弟的小臉。“弟弟，你什麽時候長大啊？”平安當然不會回答，但她笑了。“沒關係，我等你。”
那天下午，薑晚來了。她看到念念坐在平安的小床邊，手裏拿著繪本，正在給平安講故事。“……然後小兔子找到了胡蘿卜，它很開心。弟弟，你聽懂了嗎？”平安當然沒聽懂，但看著她，小嘴動了動。念念笑了。“弟弟笑了。”薑晚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熱了。溫以寧走過來。“怎麽了？”薑晚擦了擦眼角。“沒什麽，就是覺得念念長大了。”她笑了。“嗯，長大了。”
那天晚上，顧西洲回來的時候，念念已經睡著了。她趴在平安的小床邊，手裏還攥著繪本。他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念念翻了個身，嘴裏嘟囔了一句。“弟弟……”他笑了，給她蓋好被子。
溫以寧看著他。“念念今天給平安講故事了。”他笑了。“講什麽了？”她想了想。“講小兔子找胡蘿卜的故事。”他笑了。“平安聽懂了嗎？”她笑了。“沒聽懂，但看著念念笑了。”他走過來，把她拉進懷裏。“溫以寧。”“嗯。”“念念當姐姐了。”她靠在他胸口。“嗯。”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當得很好。”她笑了。“嗯，當得很好。”
窗外，月亮很亮。她知道，從今以後，念念會越來越像個姐姐。會幫媽媽照顧弟弟，會給弟弟講故事，會等他長大。而她，會一直看著他們。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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