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懷孕之後，溫以寧發現自己的身體和第一次不太一樣。第一次懷念唸的時候，她吐了整整一個月，吃什麽吐什麽，瘦了好幾斤。這次不一樣，惡心還是有的，但沒那麽厲害。能吃能睡，精神也好。薑晚在電話裏說。“這次肯定是男孩，男孩不折騰媽。”她笑了。“你又知道了。”薑晚理直氣壯。“那當然，我有經驗。”她笑出了聲。“你什麽經驗？你又沒生過。”薑晚愣了一下。“也是。”兩個人都笑了。
四個多月的時候，該做B超了。那天早上，念念自己穿好了衣服，背好小書包，跑到他們房間。“媽媽，今天去看小月亮嗎？”她正在梳頭發，回過頭。“嗯，今天去看。”念念又問。“能看到他嗎？”她點點頭。“能。”念念想了想。“那他看到我嗎？”她笑了。“他還小，看不到你，但醫生阿姨會用儀器看他的樣子。”念念又問。“那他長什麽樣？”她想了想。“還不知道，要看了才知道。”念念點點頭。“那快走吧。”
到了醫院，念念一直牽著她的手，乖乖地坐在等候區。輪到她的時候，念念跟著進去，站在B超機旁邊，仰著頭看螢幕。醫生是個很和氣的女大夫，看到她，笑了。“這是老大？”她點點頭。“嗯。”醫生看了看念念。“幾歲了？”念念說。“三歲半。”醫生笑了。“真懂事。”
醫生在她肚子上塗了耦合劑，涼涼的，她縮了一下。念念緊張了。“媽媽，你疼嗎？”她笑了。“不疼，就是有點涼。”念念放心了。醫生拿著探頭在她肚子上滑動，螢幕上一片模糊的黑白影像。念念盯著螢幕。“醫生阿姨，小月亮在哪兒？”醫生指著螢幕上的一個小黑影。“在這兒。”念念湊近了看。“好小。”醫生笑了。“嗯，還小，但長得很好。”
醫生仔細看了看，指著螢幕上一個位置。“這裏，看到了嗎？”她看著螢幕，什麽也看不出來。醫生笑了。“是男孩。”她愣住了。顧西洲也愣住了。念念仰著頭。“男孩是什麽？”醫生笑了。“就是弟弟。”念唸的眼睛亮了。“弟弟！我有弟弟了！”她看著螢幕，眼眶熱了。顧西洲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回家的路上，念念一直說個不停。“媽媽，弟弟叫什麽？還叫小月亮嗎？”她想了想。“你覺得呢？”念念想了想。“叫小月亮，小月亮好聽。”她笑了。“好，就叫小月亮。”念念又問。“弟弟什麽時候出來？”她想了想。“還有好幾個月。”念念點點頭。“那我等他。”她笑了。“好。”
那天晚上，她把訊息告訴薑晚。電話接通，薑晚的聲音傳來。“怎麽樣？男孩女孩？”她笑了。“男孩。”薑晚尖叫起來。“我就說是男孩！”她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薑晚又喊。“我要當幹媽了！第二次！”她笑了。“嗯，第二次。”薑晚問。“念念知道嗎？”她點點頭。“知道，她說叫小月亮。”薑晚笑了。“小月亮，好聽。”
她又給弟弟打電話。溫以安接起來。“姐，怎麽樣？”她笑了。“男孩。”溫以安笑了。“太好了！念念知道嗎？”她點點頭。“知道，她說叫小月亮。”溫以安笑了。“小月亮，好聽。”他頓了頓。“姐，你要注意身體。”她點點頭。“好。”
最後，她給若溪發了一條微信。“若溪，是男孩。”若溪很快回了。“太好了！恭喜你們！念念知道嗎？”她回複。“知道，她說叫小月亮。”若溪回了一個笑臉。“念念取的名字一定好聽。”
那天晚上，念念睡著之後，她坐在客廳裏，摸著肚子。顧西洲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手也放在她肚子上。“小月亮。”他輕輕叫了一聲。她靠在他肩上。“顧西洲。”“嗯。”“念念說，她是小兔子，小月亮是小月亮，都是晚上出來的。”他笑了。“她說的對。”她抬起頭。“那以後叫她小兔子？”他想了想。“好。”
窗外，月亮很亮。她知道，從今以後，家裏會多一個小月亮。而她，會等著他。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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