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慶功宴之後，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溫以寧每天在家看書、畫畫、曬太陽，傍晚做飯等他回來。
顧西洲還是每天六點半之前到家，還是每天從身後抱住她，還是每天陪她看月亮。
溫以寧覺得，這樣的日子，可以過一輩子。
可那天下午，薑晚的一個電話，打破了平靜。
“寧寧！”薑晚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激動得有點發抖，“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溫以寧愣了一下。
“什麽事？”
薑晚深吸一口氣。
“我……我有男朋友了。”
溫以寧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然後她笑了。
“真的？”
“真的！”薑晚喊道，“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個男生，我們在一起了！”
溫以寧捂著嘴，笑得眼睛都彎了。
“薑晚，太好了！”
薑晚在電話那頭也笑。
“寧寧，我今晚能去你家嗎？想當麵跟你聊聊。”
溫以寧點點頭。
“當然能，快來！”
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笑了很久。
顧西洲從書房出來，看到她笑成那樣，愣了一下。
“怎麽了？”
她抬起頭。
“薑晚有男朋友了。”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事。”
她點點頭。
“嗯，好事。”
那天晚上，薑晚來了。
一進門，她就抱住溫以寧。
“寧寧！”
溫以寧拍拍她的背。
“快，進來坐。”
薑晚在沙發上坐下，臉還是紅紅的。
溫以寧看著她，笑了。
“說吧，怎麽回事？”
薑晚深吸一口氣。
“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個男生，叫李明，比我大兩歲，做設計的。”
溫以寧點點頭。
“然後呢？”
薑晚繼續說。
“我們之前見過幾次麵，吃過幾次飯，聊得挺好的。上週他約我出去，然後……就表白了。”
溫以寧的眼睛亮了。
“他怎麽說？”
薑晚臉更紅了。
“他說，薑晚，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溫以寧捂著嘴笑了。
“然後呢？你怎麽說的？”
薑晚低下頭。
“我說，好。”
溫以寧伸手，抱住她。
“薑晚，太好了。”
薑晚也抱住她。
“寧寧，我好緊張。”
溫以寧鬆開她，看著她。
“緊張什麽？”
薑晚想了想。
“不知道。”她說，“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溫以寧笑了。
“不是做夢。”她說，“是真的。”
顧西洲端著水果走過來，放在茶幾上。
薑晚看著他，有點不好意思。
“顧先生，打擾了。”
顧西洲搖搖頭。
“不打擾。”他說，“恭喜你。”
薑晚笑了。
“謝謝。”
那天晚上，三個人聊了很久。
薑晚把約會的細節說了一遍又一遍，從第一次見麵到最後表白，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溫以寧聽著，笑得合不攏嘴。
說到最後，薑晚忽然問。
“寧寧，你第一次約會是什麽樣？”
溫以寧愣了一下。
然後她看向顧西洲。
顧西洲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溫以寧笑了。
“我們沒有約會。”
薑晚愣住了。
“沒有約會？”
溫以寧搖搖頭。
“沒有。”她說，“就……直接住一起了。”
薑晚瞪大眼睛。
“什麽？”
溫以寧笑了。
“那時候是契約。”她說，“不是談戀愛。”
薑晚想了想。
“也是。”
她看向顧西洲。
“顧先生，那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寧寧的？”
顧西洲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等發現的時候，已經喜歡了。”
薑晚歎了口氣。
“你們倆，真是……”
溫以寧笑了。
那天晚上，薑晚待到很晚才走。
溫以寧送到門口。
“薑晚，路上小心。”
薑晚點點頭。
“寧寧，謝謝你聽我說這麽多。”
溫以寧看著她。
“謝什麽，咱倆誰跟誰。”
薑晚笑了。
然後她走了。
溫以寧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
很久很久。
顧西洲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
“捨不得？”
她靠在他懷裏。
“嗯。”她說，“但她有男朋友了。”
他笑了。
“以後會更多人來陪她。”
她點點頭。
“嗯。”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裏，想著今天的事。
薑晚激動的聲音，薑晚紅紅的臉，薑晚一遍又一遍講的那些細節。
她想著想著，笑了。
“顧西洲。”
“嗯。”
“你說，薑晚會幸福嗎？”
他想了想。
“會。”他說，“她那麽好。”
她靠在他懷裏。
“我也是這麽想的。”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溫以寧。”
“嗯。”
“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幸福。”他說，“早晚而已。”
她點點頭。
“嗯。”
窗外，月亮很亮。
她知道，從今以後，薑晚也有了自己的故事。
而她，會一直看著她。
看著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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