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溫以寧正在家裏看書，手機響了。
是溫以安打來的。
“姐！”弟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激動得有點發抖，“我考上了！”
溫以寧愣了一下。
“什麽考上了？”
“考研！”溫以安喊道，“我考上了！錄取通知書剛剛收到！”
溫以寧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然後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以安……真的？”
“真的！姐，我真的考上了！”
溫以寧捂著嘴，哭得說不出話。
溫以安在電話那頭也哭了。
姐弟倆隔著電話，哭了很久。
掛了電話，溫以寧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發呆。
然後她站起來，跑進書房。
顧西洲正在看檔案，看到她衝進來，愣住了。
“怎麽了？”
她看著他，眼淚還在流。
“以安……”她的聲音發抖，“以安考上了。”
顧西洲愣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來，走過去，把她拉進懷裏。
“考上了？”
她點點頭。
“嗯。”她說，“考上了。”
他笑了。
把她抱得更緊了。
“溫以寧，這是好事。”
她靠在他懷裏。
“我知道。”她說，“就是忍不住。”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天晚上，溫以安來了。
他手裏拿著那個錄取通知書，一進門就遞給姐姐。
溫以寧接過來，看著上麵的字。
XX大學建築設計專業碩士研究生錄取通知書。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弟弟。
“以安，你真的做到了。”
溫以安笑了，眼眶紅紅的。
“姐，謝謝你。”
溫以寧搖搖頭。
“謝我什麽？是你自己考的。”
溫以安看著她。
“謝你這麽多年照顧我。”他說，“沒有你，我不會有今天。”
溫以寧的眼淚又掉下來。
她伸手，抱住弟弟。
“以安……”
溫以安也抱住她。
“姐，以後換我照顧你。”
那天晚上，三個人一起吃了飯。
顧西洲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溫以安一邊吃一邊誇。
“姐夫，你手藝真好。”
顧西洲笑了。
“多吃點。”
溫以寧在旁邊看著，心裏滿滿的。
吃完飯，溫以安要回去了。
溫以寧送到門口。
“以安，路上小心。”
溫以安點點頭。
“姐，你放心吧。”
他看向顧西洲。
“姐夫，謝謝你。”
顧西洲看著他。
“不用謝，是你自己努力。”
溫以安笑了。
然後他走了。
溫以寧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
很久很久。
顧西洲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
“捨不得？”
她靠在他懷裏。
“嗯。”她說，“但他長大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
“以後會更好。”
她笑了。
“嗯。”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裏，想著今天的事。
弟弟考上了，弟弟說以後換他照顧她。
她想著想著，笑了。
“顧西洲。”
“嗯。”
“你說，以安以後會變成什麽樣？”
他想了想。
“會變成一個很好的建築師。”他說，“像你一樣。”
她的眼眶熱了。
“顧西洲……”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溫以寧。”
“嗯。”
“以後，”他說，“我們一起看他畢業。”
她靠在他懷裏。
“好。”
窗外，月亮很亮。
她知道，從今以後，弟弟的路會越走越寬。
而她，會一直看著他。
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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