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溫以寧發現，她和顧西洲之間，好像有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愛情，不是親情，是比那更微妙的。
比如今天早上，她剛睜開眼，他就把水杯遞過來了。
她愣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我想喝水？”
他笑了。
“你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喝水。”
她想了想。
好像是的。
她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心裏甜甜的。
比如中午，她正想著晚上吃什麽，他的微信就來了。
“晚上想吃魚嗎？”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
回複。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晚上吃什麽？”
他回。
“因為你想的時候，會皺眉。”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有嗎？
比如晚上，她剛站起來想去廚房倒水，他已經端著杯子走過來了。
“給。”
她接過杯子。
“顧西洲。”
“嗯。”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監控？”
他笑了。
“沒有。”
她看著他。
“那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他想了想。
“因為，”他說，“在看你。”
她的眼眶熱了。
這個男人，真的在一直看著她。
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記住她的每一個習慣。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裏，想著這些事。
“顧西洲。”
“嗯。”
“你知道嗎，我今天發現了一件事。”
他低頭看著她。
“什麽事？”
她想了想。
“我們好像越來越有默契了。”
他笑了。
“嗯。”
她抬起頭。
“你也有這種感覺？”
他點點頭。
“有。”
她靠回他懷裏。
“顧西洲。”
“嗯。”
“你說，這是怎麽來的？”
他想了想。
“慢慢來的。”他說，“一天一天，就來了。”
她笑了。
“那我們以後會越來越默契嗎？”
他點點頭。
“會。”
她靠在他懷裏，心裏滿滿的。
第二天，他們一起去看新房。
房子已經快蓋好了，外牆刷好了，門窗裝上了，就差內部裝修了。
她站在院子裏，看著那個漸漸成型的房子，眼眶熱了。
“顧西洲。”
“嗯。”
“我們的家。”
他站在她旁邊。
“嗯，我們的家。”
她走進去，一間一間地看。
客廳，臥室，書房，陽台。
每一處都和她想象的一樣。
他跟在後麵，看著她。
她回頭看他。
“你怎麽不說話？”
他笑了。
“聽你說。”
她走過去，拉住他的手。
“顧西洲。”
“嗯。”
“謝謝你。”
他愣了一下。
“謝什麽？”
她看著他的眼睛。
“謝謝你給我這個家。”
他把她拉進懷裏。
“溫以寧。”
“嗯。”
“不用謝。”他說，“是我的家，也是你的。”
她靠在他懷裏。
“我知道。”
那天下午，他們在新家待了很久。
和工人們聊天，看他們幹活，想象以後的樣子。
臨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顧西洲。”
“嗯。”
“什麽時候能住進來？”
他想了想。
“快了。”他說，“再有一個多月。”
她笑了。
“好。”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她開始準備晚飯。
他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
她笑了。
“顧西洲。”
“嗯。”
“你今天怎麽一直跟著我？”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因為，”他說，“想跟著。”
她靠在他懷裏，慢慢洗菜。
“顧西洲。”
“嗯。”
“你說，我們住進新家以後，會是什麽樣子？”
他想了想。
“和現在一樣。”他說。
她愣了一下。
“和現在一樣？”
他點點頭。
“嗯。”他說，“有你在，在哪兒都一樣。”
她的眼眶熱了。
“顧西洲……”
他吻了吻她的頭發。
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吃飯。
吃完飯，一起去洗碗。
洗完了，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靠著他，他握著她的手。
很安靜，很舒服。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
“顧西洲。”
“嗯。”
“我今天發現，我們好像越來越像了。”
他低頭看著她。
“哪裏像？”
她想了想。
“動作。”她說，“說話的方式，還有看人的眼神。”
他笑了。
“那說明什麽？”
她想了想。
“說明，”她說，“我們在一起太久了。”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還不夠久。”
她抬起頭。
“什麽？”
他看著她。
“還不夠久。”他說，“要一輩子才夠。”
她的眼淚掉下來。
“顧西洲……”
他伸手，給她擦了擦。
“別哭。”他說，“醜。”
她笑了。
哭著笑。
“你才醜。”
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裏，想著今天的事。
新家快好了，他們越來越有默契，他說要一輩子才夠。
她想著想著，笑了。
“顧西洲。”
“嗯。”
“我愛你。”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也愛你。”
窗外，月亮很亮。
她知道，從今以後，每一天都會是這樣。
有他，有她，有默契。
還有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