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吃完麵，溫以寧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可當顧西洲出門去公司之後，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越想越不對勁。
不是生氣，是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道歉了，她接受了。
按理說，事情應該翻篇了。
可她就是覺得，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悶悶的。
她拿起手機，想給薑晚打個電話。
撥出去，又掛了。
算了，薑晚在上班。
她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發了一上午的呆。
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繼續發呆。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她愣了一下，跑去開門。
顧西洲站在門口。
她愣住了。
“你怎麽回來了？”
他看著她。
“怕你一個人亂想。”
她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顧西洲……”
他走進來，把門關上。
站在她麵前。
“溫以寧。”
“嗯。”
“還在想昨晚的事？”
她低下頭。
“有點。”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對不起。”
她靠在他懷裏。
“你已經說過了。”
他低頭看著她。
“說過了也要再說。”他說，“怕你沒聽進去。”
她笑了。
“聽進去了。”
他也笑了。
那天下午，他沒去公司。
就陪著她，坐在沙發上。
她靠著他，他握著她的手。
電視裏放著什麽，誰也沒看。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
“顧西洲。”
“嗯。”
“你知道嗎，我今天想了很多。”
他等著她往下說。
她想了想。
“想我們以後。”她說，“想如果再吵架怎麽辦。”
他低頭看著她。
“那你想出來了嗎？”
她點點頭。
“想出來了。”
他等著。
她看著他的眼睛。
“以後吵架，不許背對背睡。”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
她繼續說。
“不許說‘說了你也不懂’。”
他點點頭。
“好。”
她繼續說。
“不許超過一天不和好。”
他又點點頭。
“好。”
她看著他。
“你記住了？”
他點點頭。
“記住了。”
她笑了。
靠回他懷裏。
“顧西洲。”
“嗯。”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
他想了想。
“因為想你了。”
她抬起頭。
“真的？”
他看著她。
“真的。”他說，“在辦公室坐不住，就想回來看看你。”
她的眼眶熱了。
“顧西洲……”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做飯。
他切菜，她炒菜。
配合得很默契。
她回頭看他。
“顧西洲。”
“嗯。”
“你說，我們以後還會吵架嗎？”
他想了想。
“會。”他說，“但不會像昨天那樣了。”
她笑了。
“為什麽？”
他看著她。
“因為，”他說，“知道了怎麽和好。”
她的眼眶又熱了。
“顧西洲……”
他把她拉進懷裏。
“溫以寧。”
“嗯。”
“以後，”他說，“不管吵什麽，都第一時間和好。”
她靠在他懷裏。
“好。”
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吃飯。
一起洗碗。
一起看月亮。
月亮很亮，灑在兩個人身上。
她靠著他，他握著她的手。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
“顧西洲。”
“嗯。”
“今天真好。”
他笑了。
“嗯。”
她抬起頭。
“比昨天好。”
他低頭看著她。
“以後每天都比昨天好。”
她笑了。
笑得眼睛都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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