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夜，淩晨兩點。
溫以寧又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醒了。
第一次是十二點，第二次是十二點半，第三次是一點，第四次是一點半。
現在是兩點。
她歎了口氣，側過身，看著旁邊空蕩蕩的枕頭。
不習慣。
真的很不習慣。
從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抱著她睡覺開始，她就沒有一個人睡過。
每一天，每一夜，都在他懷裏。
現在突然沒了，渾身都不對勁。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枕頭上有他的味道。
淡淡的，很好聞。
她深吸一口氣，笑了。
然後她伸手去摸手機。
想給他發訊息，又怕他睡了。
可萬一他也睡不著呢？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微信。
打了一行字。
“睡了嗎？”
發出去，她盯著螢幕。
一秒，兩秒，三秒。
手機亮了。
他回的。
兩個字。
“沒有。”
她笑了。
又打了一行字。
“我也睡不著。”
他回。
“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他回。
“因為我也睡不著。”
她看著那行字，心裏甜甜的。
“顧西洲。”
“嗯？”
“你緊張嗎？”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回。
“不緊張。”
她愣了一下。
“真的？”
他回。
“假的。”
她笑出了聲。
這個傻子。
她又發了一條。
“那你現在在幹嘛？”
他回。
“在想你。”
她的眼眶熱了。
“想我什麽？”
他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她點開。
他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很輕，很溫柔。
“想明天這個時候，你就是我老婆了。”
她聽著那條語音，眼淚掉下來。
不是難過，是高興。
她回複。
“顧西洲。”
“嗯。”
“我也是。”
他回了一個笑臉。
她又發了一條。
“你明天幾點去現場？”
他回。
“八點。”
她愣了一下。
“那麽早？”
他回。
“嗯，要提前準備。”
她想了想。
“那你現在還不睡？”
他回。
“睡不著。”
她笑了。
“我也是。”
他回。
“那就不睡。”
她看著那四個字，心裏滿滿的。
那天晚上，他們聊了很久。
聊到淩晨三點，她終於困了。
發了一條訊息。
“睡了，明天見。”
他回。
“明天見，我的新娘。”
她看著那七個字，笑了。
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那七個字，一直在腦子裏轉。
“明天見，我的新娘。”
她想著想著，睡著了。
沒有夢。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睜開眼，愣了幾秒。
然後她想起那條簡訊。
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
“明天見，我的新娘。”
她笑了。
五點整，門鈴響了。
她跑去開門。
薑晚站在門口，拎著那個大箱子。
看到她，薑晚笑了。
“新娘！我來啦！”
溫以寧看著她，眼眶熱了。
“薑晚。”
“嗯？”
“他昨晚給我發簡訊了。”
薑晚一邊往裏走，一邊問。
“說什麽了？”
溫以寧把手機遞給她看。
薑晚看了一眼，笑了。
“你家這位，還挺會的嘛。”
溫以寧也笑了。
那天早上，她坐在鏡子前，讓薑晚化妝。
腦子裏一直轉著那條簡訊。
“明天見，我的新娘。”
她想著想著，嘴角翹起來。
薑晚在旁邊看著。
“寧寧，你笑什麽？”
她回過神。
“沒什麽。”
薑晚笑了。
“是想他了吧？”
她臉紅了。
薑晚笑得更厲害了。
七點，弟弟來了。
八點，婚紗穿好了。
八點半，他發來一條微信。
“準備好了嗎？”
她回複。
“準備好了。”
他回。
“我在等你。”
她看著那四個字，眼眶熱了。
九點，她上了婚車。
車子緩緩駛向婚禮現場。
窗外，陽光很好。
她看著窗外，手裏握著手機。
螢幕上，還是那條簡訊。
“明天見，我的新娘。”
她笑了。
明天，已經來了。
今天，她就是他的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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