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設計圖定下來的那天晚上，溫以寧興奮得睡不著。
她躺在他懷裏，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落地窗和陽台的樣子。
他睜開眼。
“還不睡？”
她搖搖頭。
“睡不著。”
他把她往懷裏攬了攬。
“想什麽呢？”
她抬起頭。
“想房子。”她說，“想以後的樣子。”
他笑了。
“那想好了嗎？”
她點點頭。
“想好了。”她說，“要有你，有我，有薑晚，有弟弟，有若溪，還有……”
她頓了頓。
他看著她。
“還有什麽？”
她臉紅了。
“還有……以後的孩子。”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把她抱得更緊了。
“溫以寧。”
“嗯。”
“你知道我什麽時候開始想這些的嗎？”
她搖搖頭。
他看著天花板，聲音很輕。
“從你第一次留燈的時候。”他說。
她愣住了。
“那麽早？”
他點點頭。
“嗯。”他說，“那時候就想，如果有一天，能和這樣的人一起生活，該多好。”
她的眼眶熱了。
“顧西洲……”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後來，”他說，“越來越想。”
她靠在他懷裏。
“那現在呢？”
他笑了。
“現在，”他說，“每天都在想。”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發現他正看著她。
她揉了揉眼睛。
“看什麽呢？”
他笑了。
“看你。”
她臉紅了。
“有什麽好看的？”
他想了想。
“你睡著的樣子，”他說，“好看。”
她心裏甜甜的。
“顧西洲。”
“嗯。”
“今天週末，你有什麽安排嗎？”
他想了想。
“有。”他說，“帶你去個地方。”
她愣了一下。
“去哪兒？”
他笑了。
“去了就知道了。”
那天上午，他開車帶她出了門。
她看著窗外，不知道要去哪兒。
但心裏有點期待。
車子開了很久，到了一個地方。
她看著窗外，愣住了。
是那塊地。
可不一樣了。
空地上插著一些木樁，畫出了房子的輪廓。
她下了車，站在那兒，看著那些木樁。
他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這是……”
他點點頭。
“房子的大概位置。”他說，“先讓你看看。”
她看著那些木樁，想象著以後的樣子。
客廳在這裏，臥室在那裏，陽台在那邊。
她看著看著，笑了。
“顧西洲。”
“嗯。”
“你怎麽想到的？”
他低頭看著她。
“想到什麽？”
她指著那些木樁。
“這個。”她說，“讓我先看到。”
他笑了。
“因為，”他說，“想讓你參與每一個步驟。”
她的眼眶熱了。
“顧西洲……”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溫以寧。”
“嗯。”
“你知道嗎，”他說，“我一直在想，怎麽跟你開口。”
她等著他往下說。
他看著她，眼睛裏有一點緊張。
“本來想等房子蓋好了再說，”他說，“可我等不了了。”
她愣住了。
他忽然單膝跪下。
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
開啟。
裏麵是一枚戒指。
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看著她，聲音有點抖。
“溫以寧，嫁給我吧。”
她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他繼續說。
“我知道我有很多缺點。不會說話，不會表達，以前還讓你難過。”
他的眼眶也紅了。
“可我會改。我會學。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她捂著嘴，哭得說不出話。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願意嗎？”
她哭著點頭。
“願意。”她說，“我願意。”
他笑了。
把戒指拿出來，戴在她手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
她看著手上的戒指，眼淚一直流。
他站起來，把她拉進懷裏。
抱著她。
“溫以寧。”
“嗯。”
“謝謝你。”
她靠在他胸口。
“謝什麽？”
他低頭看著她。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她笑了。
哭著笑。
“顧西洲。”
“嗯。”
“我也謝謝你。”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天下午，他們在那塊地上待了很久。
她一直看著手上的戒指，看不夠。
他牽著她的手，在那些木樁中間慢慢走。
“這裏以後是客廳。”他說。
她點點頭。
“這裏以後是臥室。”
她又點點頭。
“這裏以後是陽台，可以看月亮。”
她笑了。
“顧西洲。”
“嗯。”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看月亮？”
他低頭看著她。
“因為，”他說，“你每次看月亮的時候，都在笑。”
她愣住了。
原來他都知道。
原來他一直都在看。
“顧西洲。”
“嗯。”
“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沒有。”他說，“這是第一次。”
她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
“我愛你。”
他的眼眶紅了。
把她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
那天晚上，他們回到家。
薑晚正好打電話來。
“寧寧，幹嘛呢？”
溫以寧看著手上的戒指，笑了。
“薑晚。”
“嗯？”
“我有個訊息要告訴你。”
薑晚愣了一下。
“什麽訊息？”
她深吸一口氣。
“他求婚了。”
薑晚沉默了幾秒。
然後尖叫起來。
“什麽？！他求婚了？！你答應了？！”
溫以寧笑了。
“嗯。”
薑晚在電話那頭激動得不行。
“我明天就來！我要看戒指！我要聽細節！”
溫以寧笑了。
“好。”
掛了電話，她看著顧西洲。
他正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薑晚說什麽？”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她說，明天要來。”
他笑了。
“來就來。”他說，“讓她來。”
她靠在他肩上。
“顧西洲。”
“嗯。”
“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他低頭看著她。
“比昨天還開心？”
她想了想。
“嗯。”她說，“比昨天開心。”
他笑了。
“那明天呢？”
她抬起頭。
“明天會更開心。”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裏，看著手上的戒指。
月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落在戒指上，閃閃發光。
她看了很久很久。
“顧西洲。”
“嗯。”
“睡不著。”
他低頭看著她。
“為什麽？”
她想了想。
“因為，”她說，“太開心了。”
他笑了。
“那就不睡。”
她靠在他懷裏。
“顧西洲。”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會。”他說，“一直。”
她笑了。
閉上眼睛。
那一夜，她睡得很好。
因為知道，從今以後，她是他的未婚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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