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過完,週一早上,溫以寧醒來的時候,身邊是空的。
她伸手摸了摸,還留著一絲溫熱。
剛走不久。
她躺了一會兒,然後起床,下樓。
餐桌上放著早餐,旁邊壓著一張便簽。
“公司有事,晚上可能晚點回來。早餐記得吃。——顧”
她看著那張便簽,笑了。
還是老樣子。
她把便簽收好,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裏。
那裏已經有一小摞了。
吃完早餐,她坐在沙發上,想著今天要幹什麽。
看書?看了一週了。
畫畫?有點不想動。
出去走走?一個人沒意思。
她想了半天,最後決定去弟弟那兒。
溫以安週末在家,應該有空。
她換了衣服,出門。
到了弟弟那兒,溫以安正在看書。
看到她進來,他笑了。
“姐,你怎麽來了?”
她在他旁邊坐下。
“來看看你。”
溫以安看著她。
“姐,你今天不用陪顧大哥?”
她搖搖頭。
“他去公司了。”
溫以安點點頭。
“姐,你最近氣色真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嗎?”
溫以安點點頭。
“有。”他說,“眼睛亮亮的。”
她笑了。
那天中午,她在弟弟那兒吃的飯。
溫以安做的,雖然簡單,但味道不錯。
吃完飯,她幫他收拾了房間,又聊了一會兒。
下午三點,她準備回去。
溫以安送她到門口。
“姐,到家了給我發訊息。”
她點點頭。
“好。”
回到家,她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
想著弟弟說的話。
“眼睛亮亮的。”
她笑了。
也許吧。
也許真的變了。
五點的時候,她開始準備晚飯。
切菜,洗米,煮湯。
動作很慢,但很認真。
她想做他愛吃的。
六點,飯菜上桌。
她坐在餐桌前,等著。
七點,他沒回來。
八點,還是沒回來。
她給他發微信。
“幾點回來?”
他過了很久纔回。
“還要一會兒,你先吃。”
她看著那條訊息,愣了一下。
以前他都會說“快了”或者“馬上”。
今天怎麽……
她沒多想,回了一個“好”。
自己吃了飯,把菜收好。
九點,他還沒回來。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可什麽都看不進去。
十點,門終於響了。
她站起來,跑過去。
門開了,他站在門口。
看到她,他笑了。
“怎麽還沒睡?”
她撲進他懷裏。
“等你。”
他愣了一下,然後把她抱緊。
“顧西洲。”
“嗯。”
“你今天怎麽這麽晚?”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有點事。”他說,“處理了一下。”
她抬起頭。
“什麽事?”
他看著她。
“公司的事。”他說,“別擔心。”
她點點頭。
沒再問。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裏,想著他今天的樣子。
好像有點不一樣。
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顧西洲。”
“嗯。”
“你今天真的隻是公司的事?”
他低頭看著她。
“怎麽這麽問?”
她想了想。
“就是覺得,”她說,“你好像有事瞞著我。”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溫以寧。”
“嗯。”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敏感了?”
她臉紅了。
“有嗎?”
他點點頭。
“有。”他說,“不過沒事。”
她看著他。
“真的?”
他點點頭。
“真的。”他說,“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她愣了一下。
“過幾天?”
他笑了。
“嗯。”他說,“到時候告訴你。”
她靠在他懷裏。
“好吧。”
第二天,他還是早出晚歸。
第三天,還是一樣。
第四天,她忍不住了。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她站在門口等他。
他進門,看到她,愣了一下。
“怎麽站在這兒?”
她看著他。
“顧西洲。”
“嗯。”
“你這幾天到底在忙什麽?”
他走過來,把她拉進懷裏。
“溫以寧。”
“嗯。”
“你相信我嗎?”
她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
“相信嗎?”
她點點頭。
“相信。”
他笑了。
“那就別問。”他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她靠在他懷裏。
“好。”
第五天,週六。
他居然還在家。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他正看著她。
她揉了揉眼睛。
“你今天不去公司?”
他笑了。
“不去。”他說,“今天陪你。”
她愣了一下。
“那你這幾天忙完了?”
他點點頭。
“嗯。”他說,“忙完了。”
她看著他。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他笑了。
“可以。”他說,“不過要等一會兒。”
她等著。
他起身,去拿了手機。
打了個電話。
“可以了。”他說,“我們走吧。”
她愣住了。
“去哪兒?”
他看著她。
“去了就知道了。”
那天上午,他開車帶她出了門。
她看著窗外,不知道要去哪兒。
但心裏有點期待。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一個地方。
她看著窗外,愣住了。
是一片空地。
很大,很開闊,能看到遠處的山。
她下了車,站在那兒,看著四周。
“顧西洲,這是哪兒?”
他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這是我們以後的家。”他說。
她愣住了。
轉過頭,看著他。
“什麽?”
他看著她的眼睛。
“我買了這塊地。”他說,“以後,我們在這裏蓋房子。”
她的眼眶熱了。
“顧西洲……”
他繼續說。
“你喜歡海邊,可這裏沒有海。但這裏有山,有風,有陽光。”
他頓了頓。
“可以蓋一個你喜歡的房子,有落地窗,有陽台,有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她的眼淚掉下來。
“顧西洲……”
他伸手,給她擦了擦。
“這就是我這幾天忙的事。”他說,“想給你一個驚喜。”
她靠在他懷裏。
哭了。
很久很久。
他抱著她,沒說話。
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等她平靜下來,她抬起頭。
“顧西洲。”
“嗯。”
“謝謝你。”
他笑了。
“謝什麽?”
她看著他的眼睛。
“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他把她拉進懷裏。
“溫以寧。”
“嗯。”
“這裏,”他說,“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她笑了。
哭著笑。
那天下午,他們在那裏待了很久。
他指著空地,給她講他的計劃。
這裏蓋房子,那裏種花,那裏放個鞦韆。
她聽著,想象著以後的樣子。
很美。
比任何夢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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