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溫以寧正在客廳裏看書。
陽光很好,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翻著雜誌,看得入神。
門鈴忽然響了。
她愣了一下。
這個點,會是誰?
顧西洲有鑰匙,不會按門鈴。薑晚出差了,不在本市。弟弟在學校上課。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
從貓眼往外看。
外麵站著一個人。
女人。
長發,白裙子,瘦瘦的。
溫以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若溪。
她開啟門。
林若溪站在門口,看到她,笑了。
“溫以寧,好久不見。”
溫以寧看著她,愣了幾秒。
“若溪?你怎麽來了?”
林若溪的笑容淡了淡。
“能進去說嗎?”
溫以寧側身。
“進來吧。”
林若溪走進來,在客廳裏站定,四處看了看。
“還是和以前一樣。”她說。
溫以寧不知道她說的“以前”是什麽時候。
但她沒問。
“坐吧。”她說,“要喝點什麽?”
林若溪在沙發上坐下。
“水就行。”
溫以寧去倒了一杯水,端過來,在她對麵坐下。
林若溪接過水,喝了一口。
然後放下杯子。
沉默了幾秒。
溫以寧先開口。
“若溪,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林若溪看著她。
“因為周建國的事。”
溫以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建國?”
林若溪點點頭。
“嗯。”她說,“我聽說,他還在逃。”
溫以寧沒說話。
林若溪繼續說。
“我在雲南的時候,聽到了一些訊息。”她說,“他可能在那邊出現過。”
溫以寧的臉色變了。
“你見到他了?”
林若溪搖搖頭。
“沒有親眼見到。”她說,“但我認識的人見到了。”
她頓了頓。
“我不能確定,但我覺得應該告訴你們。”
溫以寧的手心開始出汗。
林若溪伸手,握住她的手。
“別怕。”她說,“我回來,就是來幫你們的。”
溫以寧看著她,眼眶有點熱。
“若溪……”
林若溪笑了。
“怎麽?不歡迎?”
溫以寧搖搖頭。
“不是。”她說,“就是沒想到。”
林若溪鬆開她的手,靠在沙發上。
“我也沒想到。”她說,“以為自己離開了,就能徹底放下。”
她頓了頓。
“可後來發現,放不下。”
溫以寧看著她。
“放不下什麽?”
林若溪想了想。
“放不下他。”她說,“也放不下你。”
溫以寧愣住了。
林若溪繼續說。
“你們是我在這世上,最在乎的人了。”
她的眼眶有點紅。
“所以,我不能讓你們出事。”
溫以寧的眼淚掉下來。
“若溪……”
林若溪笑了。
“別哭。”她說,“我回來是幫忙的,不是來添亂的。”
溫以寧擦了擦眼淚。
“那你有什麽線索?”
林若溪想了想。
“我認識的那個人說,”她壓低聲音,“周建國可能化名躲起來了。但他有一個習慣,每隔一段時間會去一個固定的地方。”
溫以寧等著她往下說。
林若溪看著她。
“那個地方,”她說,“就在這座城市。”
溫以寧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知道是哪裏嗎?”
林若溪搖搖頭。
“不知道。”她說,“但可以查。”
她頓了頓。
“我需要他幫忙。”
溫以寧知道她說的是誰。
“他晚上纔回來。”
林若溪看了看時間。
“那我等他。”
那天下午,她們聊了很久。
林若溪講她在雲南的生活。
講洱海的日出,講麗江的古城,講香格裏拉的雪山。
講那些一個人走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