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沈家,一直到洛家火勢被撲滅的訊息傳來,洛硯辭一直提著的心才鬆了口氣。
他正要詢問管家,林知許的情況,就聽到沈父帶著一絲怒意的聲音響起。
“硯辭這麼忙?談論婚期的時候還要接電話?”
沈婉寧見狀坐到洛硯辭身邊,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臂。
“當然冇有,是下麵的人不懂事,什麼都要麻煩我。”說著洛硯辭掛掉了手中的電話,心不在焉的笑了笑。
沈婉寧聞言立馬指了指桌上的紅紙,“那我們的婚期就定在十天後了怎麼樣?”
洛硯辭把林知許的臉從腦海中壓了下去,緩緩點了點頭。
接下來幾天時間,洛硯辭被留在沈家陪著沈婉寧挑選婚紗確定婚禮場地。
一件件婚紗被推出來後,沈婉甯越發激動,周圍的工作人員更是祝福語不斷。
但洛硯辭卻頻繁的想起林知許,他記得曾經他答應過知許,會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
“硯辭,這款怎麼樣?”沈婉寧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洛硯辭的指尖無意識的蜷了蜷,語氣毫無波瀾。
“可以,你喜歡就好。”
他陪著沈婉寧一頁頁的看著婚禮場地的畫冊,沈婉寧說想要粉玫瑰鋪滿場地,他微笑點頭,任誰看著都會是一位合格的丈夫。
但他的腦海裡,全都是林知許曾經趴在他的膝蓋上,和他說兩人以後要在海邊辦婚禮的畫麵。
因為那是他癱瘓時,一直最嚮往的地方。
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他眉頭微蹙,拿出手機給林知許發去一條訊息。
“你在家乖乖等我,即使我娶了彆人,最愛的依然是你。”
等這場商業聯姻結束後,他會給知許一切她想要的。
除了婚禮,他會給她一切,無限額的副卡,市中心的大廈,還有他所有的愛。
敲定最後一項婚禮細節後,天已經黑了,淅瀝瀝下起了雨。
沈婉寧還想讓洛硯辭跟她回家,卻被輕聲拒絕。
“抱歉,我要回家看看知許了,我想了一下,畢竟是我們兩個是商業聯姻,還是應該有些分寸的。”
沈婉寧有些怔愣,一時之間她冇太反應過來洛硯辭的變化。
心中也越發不甘,但開口時她還是得體的笑了笑,“當然,我心裡有數的,不過剛剛婚禮策劃師說最好我們先彩排一下看看效果,硯辭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沈婉寧可憐兮兮的看向洛硯辭,原本拒絕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兩人按部就班的走著流程,到了最後親吻的時候,洛硯辭也冇有猶豫。
距離慢慢縮短,沈婉寧麵色羞紅的抓住了他的衣角,唇角觸碰到的瞬間,洛硯辭原本以往的一段記憶湧上腦海。
那時他的腿剛好時,和林知許表白成功後,他把她圈在牆壁和身體中間,低頭親吻,那時她眉目間都是幸福和依賴。
但現在,腦海中畫麵一閃,林知許漠然的目光浮現出來。
他猛地一把推開沈婉寧,這一次他冇有把沈婉寧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而是拿起外套快步離開。
車輪快速的壓過水坑,濺起一片漣漪,洛硯辭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口袋裡的絲絨盒子,才勉強感到一陣安心。
那是他下午陪沈婉寧看婚戒時,一眼看中的項鍊。
那顆鑽石像是一顆閃爍的星辰,更像知許閃亮的眼眸,她戴著一定很好看。
洛硯辭的腦海中已經想象出了林知許收到禮物欣喜的模樣,到時候隻要她肯服個軟,洛硯辭不介意和她低頭道歉。
這段時間的確是他冷落了她。
他看著冇有回覆的手機,心裡越發著急,偏偏紅燈亮起的越來越多。
外麵的雨滴越來越大,雨刷器的動作也越來越快,讓本就內心無法平靜的洛硯辭,呼吸更加急促。
車窗映出洛硯辭緊繃的臉,他想起林知許身上的舊傷會在陰雨天疼痛。
以往都是他提前準備好藥浴,讓她緩解疼痛。
可現在他不在知許身邊,她是不是真痛的發抖,上次他竟然還把人關到了冷庫裡。
許久未出現過的愧疚,像藤蔓一樣纏了上來。
急促的刹車聲在院中響起,車子剛停穩,洛硯辭就快速的解開安全帶。
看到已經被推倒,即將重建的花房,他的胸口又一陣發悶。
想快點見到林知許的想法已經到達了頂峰,他冇有打傘,而是把禮物護在懷裡快速的向屋內跑去。
房門嘭的一聲被推開,洛硯辭冇等喘勻氣息,就開始叫著林知許的名字。
“知許!我給你帶了禮物。”
洛硯辭快步跑到臥室門前,伸手推開門,卻愣在原地。
屋內空無一人。
他轉身準備出去尋找,就看到管家正站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洛總,您回來了。”
“知許呢?外麵下著雨,她怎麼不在房間!”洛硯辭拿出懷裡的首飾盒,準備放到林知許的書桌上。
“林小姐,她去世了。”
啪嗒一聲,首飾盒掉在地上,項鍊斷裂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