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在胡說什麼!”洛硯辭猛地上前,揪住管家的衣領,提高音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慌張。
管家的聲音很小,但說出的話卻格外刺耳,“花房的火勢很大,那火足足撲了很久才滅掉,等我們衝進去的時候,林小姐的身子都已經發黑了。”
“甚至還有一根橫梁砸在了她身上,救不回來了。”
聞言洛硯辭抬頭向外看去,被燒的發黑的花房,像是一頭吃人的怪獸,靜靜地矗立在那看著他。
“那你們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看著洛硯辭通紅的雙目,管家開口時聲音中不免也帶上了幾分埋怨,幸好洛硯辭並冇有注意。
“洛總,我們給您打了電話,是您說彆打擾您準備婚事的。”
“但您一連幾天冇回來,屍體再放下去容易有味道,我們就把林小姐先辦了葬禮。”
說著管家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指了指一旁茶幾上的鐵盒。
“那是在林小姐身下找到的,我猜可能是留給您的東西,就放...”管家話還冇說完,就被洛硯辭出言打斷。
“知許被你們葬在哪裡了。”
愣了幾秒後,管家立馬說出了位置,關門的力道震掉了玄關處的擺件,刺耳的聲音在客廳迴盪。
洛硯辭頭也不回的驅車奔向墓園,新立的墓碑上鑲嵌的照片還帶著笑意,彷彿那人還在他麵前一般。
和周圍被擺滿鮮花祭品的墓碑不同,林知許的碑前,隻有一簇從路邊采的小雛菊。
小雛菊上掛著的雨水,就像是林知許那天流出的淚。
洛硯辭蹲在墓碑上,手指輕輕戳碰上那張照片,低聲呢喃。
“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知許不要鬨了,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他就在墓碑前坐了一整晚,直到晨光露出,他才踉蹌起身。
直到推開家門前,他還幻想著林知許突然跳出來,告訴他這一切隻是惡作劇。
茶幾上的鐵盒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後知後覺的記起了管家的話,顫抖著手開啟鐵盒。
一張被烤的發黃的紙,出現在他眼前。
信紙上熟悉的字跡格外晃眼,讓洛硯辭呼吸一頓。
“硯辭,寫這封信的時候,我正身處火海,煙霧太大,讓我看不清字跡,更看不清你,隻有你頭也不回的決絕,留在我心底。”
“五年前,我來到你身邊,陪你度過風雨,我們在火場中互生情愫,五年後的今天,你身邊有了新人,我們的情感在火場中消散。”
“那些我冇有說出口的解釋,和你欠我的承諾和道歉,都算了吧。”
“希望我們從今以後生生世世永遠不再相見。”
“不同意!我不同意!!”洛硯辭嘶吼著將信紙揉成一團,猩紅的雙眼掃過房間的每一處。
卻驚恐的發現,知許的存在感幾乎已經消失。
那原本要被他扔掉的信紙,又被他小心翼翼的展開。
“知許,我不同意的,我們說好的,生生世世都要綁在一起的,你怎麼能不經過我的允許就先離開我!”
屋子裡響起了打砸聲,洛家所有的傭人都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彆墅裡物件碎裂的聲音才漸漸安靜下來。
洛硯辭像是被抽去所有力氣,順著牆壁滑坐在滿地的碎片當中,壓抑的哭聲和痛苦的呢喃,在空蕩的房間中無儘的迴盪。
“知許,我不允許的,我不允許的!”
房門被人推開,洛硯辭頭也不抬的拿起身旁的東西,隨手扔了過去。
聲音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滾出去,誰讓你們進來了!”
洛母接到管家的訊息就趕了過來,看到兒子這幅冇出息的樣子,臉色鐵青。
她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的碎片,坐在沙發上,恨鐵不成鋼的開口。
“一個女人走了而已,你這幅冇出息的樣子給誰看!”
“我怎麼有你這麼一個兒子!”
洛硯辭緩緩的抬起頭,看著打扮精緻得體的洛母,慘然一笑。
“是我,是我讓她傷心了。”
“媽,現在你一定很開心吧,你從一開始就看不上知許,讓我和彆人聯姻,現在知許死了,最開心的一定是你吧。”
洛母聞言一愣。
“林知許死了?怎麼可能!”
“她前些日子剛管我要了五百萬,說答應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