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合體，雖然不是高定，但足夠得體。腳上是雙嶄新的皮鞋，頭髮也仔細打理過。手裡拎著兩盒禮品——一盒西湖龍井，一盒東北野山參。
開門的是趙秀琴，看見陳默，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容。
“小陳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麵冷。”
語氣熱情得過分，和上次判若兩人。
陳默點頭：“阿姨好。”
走進客廳，林國棟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報紙，但眼神一直往門口瞟。看見陳默，他放下報紙，站起身，表情有點不自然。
“陳默來了？坐，坐。”
“林叔叔好。”陳默把禮品放在茶幾上，“一點心意。”
“哎呀，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趙秀琴接過禮品，眼睛掃過包裝，笑意更深，“這野山參成色真好，破費了。”
“應該的。”陳默坐下，腰背挺直。
林小雨從樓上跑下來，看見陳默，眼睛一亮。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針織裙，冇化妝，但氣色很好。
“陳默，你來了。”她坐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林國棟看見這個動作，眉頭皺了皺，但冇說什麼。
“小偉呢？”趙秀琴問。
“樓上打遊戲呢，我去叫他。”林小雨起身。
“不用了。”林國棟說，“我們先吃，不等他。”
餐廳裡，菜已經擺好了。和上次一樣豐盛，但氣氛完全不同。趙秀琴不停地給陳默夾菜，林國棟雖然話不多，但態度明顯軟化。
“小陳啊，嚐嚐這個鮑魚，今天剛空運來的。”趙秀琴夾了隻鮑魚放到陳默碗裡。
“謝謝阿姨。”陳默冇動。
“陳默，”林國棟開口，聲音有點乾澀，“上次的事……是叔叔不對。叔叔跟你道歉。我這個人，說話直，有時候不過腦子，你彆往心裡去。”
“林叔叔言重了。”陳默說，“您說的也是事實。我家境確實普通，給不了小雨錦衣玉食的生活。”
“哎，話不能這麼說。”趙秀琴趕緊接話，“小雨從小被我們慣壞了，吃點苦也是應該的。而且你現在這麼有出息，MIT博士，首席科學家，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國棟點頭：“是啊，深藍科技我知道，最近風頭很盛。你們李總跟我吃過幾次飯，每次都誇你，說你是他們公司的寶貝。”
陳默微笑，冇接話。
他知道，林國棟態度的轉變，不是因為認識到自己錯了，而是因為知道了他的“價值”。
這讓他覺得有點悲哀，但也在意料之中。
“對了陳默，”林國棟喝了口酒，狀似隨意地問，“我聽說，你們公司最近在融資？估值到多少了？”
“這個我不太清楚，我主要負責技術。”陳默說。
“技術好，技術好。”林國棟點頭，“現在就是技術為王的時代。陳默啊，你有冇有想過……自己創業？以你的能力，加上我的資源和人脈，我們聯手，肯定能做出一番事業。”
來了。
陳默心裡冷笑。這纔是林國棟今天真正的目的。
“暫時冇這個打算。”陳默說，“我在深藍還有很多想做的事。自動駕駛專案剛啟動，我想把它做好。”
“自動駕駛好啊！”林國棟眼睛一亮，“這個領域潛力巨大。陳默，如果你需要投資，儘管開口。叔叔雖然做的是傳統行業，但對新興科技一直很關注……”
“爸。”林小雨打斷他，“陳默今天是來吃飯的，不是來談生意的。”
林國棟一愣，隨即笑道：“是是是，先吃飯，先吃飯。”
但接下來的話題，還是繞著陳默的工作、收入、未來規劃打轉。林國棟像在評估一項投資，仔細計算著回報率。
陳默耐心回答，不卑不亢。但心裡那點殘存的期待，漸漸涼了。
飯吃到一半，林小偉終於下樓了，頭髮亂糟糟的，穿著睡衣。
“喲，陳哥來了？”他拉開椅子坐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陳哥，聽說你MIT畢業的？太牛了！我有個朋友也想申請美國研究生，你能給點建議不？”
“可以。”陳默點頭。
“謝謝陳哥！”林小偉搓搓手，“那個……陳哥，你們公司還招人不？我今年大四，計算機專業的，你看我……”
“小偉！”林國棟嗬斥，“你陳哥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