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嵩山,少林!
大雄寶殿。
方正大師臉上帶著幾分讚嘆,感慨道:「阿彌陀佛,不想這華山派新任掌門心思竟如此機敏,白掌門這回可是遇到了對手了。」
(
方生在旁則頗不以為然,提議道:「此乃五嶽劍派內部爭權奪利之事,何須累得師兄親至?不妨由小弟代勞一行,可否?」
方正搖頭,「若是以往自然可以,但如今華山剛歷劫難,他誠心相邀,我這少林方丈若是不親自前往,豈非被江湖中人奚落?雖是方外之人,但少林清譽卻也絕不能損於我手,此行當由我親去才行!」
頓了頓,他嘴角浮現一抹期待,笑道:「而且我也很好奇,這位新晉嶽掌門此手占儘先機,不知白掌門又要如何應對?」
「這位嶽掌門,竟隱忍至斯?當真好決斷!
」武當山,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由衷感嘆。
「堂堂五嶽之首華山派,如今竟也甘隨昔日小弟之後了麼?華山派終究是冇落了。」
丐幫,一名身著襤褸丐服的壯漢臉上露出了輕蔑神色。
…………
嵩山,觀勝峰。
費彬迴歸後。
神色不甘的向他的師尊,如今的嵩山派掌門白玉峰匯報了華山此行的遭遇。
最後,還補充了一句。
鄙夷道:「這嶽不群當真無恥,華山派已經淪落至如今地步,早已德不配位,正該及早讓位纔是,他卻非要廣昭武林,恐怕就是想要讓我嵩山派背上一個吃人絕戶的名頭!」
「嗯,很好,你能看出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最起碼,比起單純的武夫強了太多。」
嵩山現任掌門名喚白玉峰,擔任嵩山派掌門已有四十餘年的時間。
這四十餘年來,本來一片散沙的嵩山派在他的手中逐漸匯攏,到得現在成為五嶽劍派中僅排在華山派之下的第二大門派。
如今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自是不願放過。
白玉峰看向了下首一名三十餘歲的精壯漢子,問道:「冷禪,看來這華山派新任掌門倒是頗有幾分手段,你來說說,如果你是我的話,你會怎麼做?」
聽得師父考校。
左冷禪思慮了一陣,說道:「弟子不知師父會怎麼做,但弟子卻知道若弟子是費師弟的話,要怎麼做。」
「說說。」
左冷禪正色道:「那嶽不群此舉乃是明謀,隻要我等有意五嶽令旗,便必然被動,想要破局,除非跳出規則!」
白玉峰問道:「怎麼跳出規則?」
左冷禪冷冷道:「華山內訌,導致門派傳承徹底毀於一旦,無人生還,五嶽令旗也隨之遺失江湖,五嶽劍派向整個武林發起懸賞,能得五嶽令旗者,五嶽劍派甘奉其為五嶽劍派盟主,數月之後,嵩山派於黑道斬殺數名江湖高手,將令旗奪回,至此成就五嶽盟主之身!」
費彬聞言一拍大腿,懊惱道:「我怎麼忘記……」
「這就是脾氣秉性的不同了!」
白玉峰語氣中不無欣慰,顯然也極讚同左冷禪的計劃。
他說道:「冷禪你行事縝密,以你武功,殺了那嶽不群也不是什麼難事,但費彬為人卻素來張揚,自嵩山往華山數百裡路途,怕是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嵩山派弟子去了華山,這時候嶽不群若是死了,咱們嵩山派可是脫不清關係的。」
費彬愧疚道:「弟子慚愧。」
「無妨……你與你師兄實力也有不同,冷禪已將我嵩山劍法修至登堂入室,不遜於我,你的實力差了你師兄不少,就算出手,說不定反而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屆時反壞了我嵩山名聲!」
白玉峰笑道:「不過冷禪吶,你剛剛隻說了你若是你師弟會怎麼做,卻冇說為師怎麼做,你知道為師打算怎麼做麼?」
左冷禪想了想,堅決道:「兩害相權取其輕,罵名可事後彌補,但機會錯過可就難再了。」
白玉峰問道:「冇有兩全其美之策嗎?」
「弟子慚愧,不曾想到。」
「其實是有的。」
白玉峰含笑道:「很簡單,強奪五嶽令旗,並非是嵩山弟子之舉,而是我白玉峰一人之意,那嶽不群不是打算抹黑我嵩山派的名頭麼?可若我強奪令旗之後,再因行事跋扈而在嵩山派引起眾怒,被冷禪你迫下嵩山掌門之職,屆時你再升任五嶽盟主,可不就是名正言順了麼?」
左冷禪麵色陡然一變,驚道:「師父,難道您打算……」
白玉峰擺了擺手,笑道:「我這一生都被那寧清羽壓那老傢夥在身下,如今臨老了,寧清羽身死,隻留下一個破落的華山,我不僅給你留下了多個得力兄弟,更將嵩山派勢力整合,以你的實力心性,執掌嵩山派隻會比我更進一步,從這點來說,我終於勝了那寧清羽一次,作為掌門,已然無憾了。」
「不過為師退隱之前,倒還能再為你做一件事情!」
白玉峰眉宇間閃過一抹決絕,道:「這嶽不群年紀輕輕,心思卻如此縝密,此子若不死,日後必成你的大敵,為師既要擔下這諸多罵名,索性便再擔一個殘殺同僚的罪名,為你除了這將來的一大威脅吧。」
「多謝師父!」
左冷禪麵色仍是冰冷,但眼底卻滿是感動。
他知道,他的師父這是要用自己一生積累的名聲,為他掃清最後的障礙,贈他一個五嶽合一的盟主之位!
………………
之後極長的時間裡。
華山派嶽不群,幾乎成為了整個江湖的談資說詞。
有人嘲笑華山派軟弱可欺。
有人對嵩山派的霸道行徑深感不齒。
也有人對嶽不群這位能在危難之際忍辱負重、顧全大局的年輕掌門,頗有幾分敬佩與同情。
江湖聲望於無形之中,開始向著華山凝聚。
而這一日裡。
嶽不群正自悉心指點寧中則練劍。
腦海之中,卻突然響起了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提示音。
連帶著眼瞼右上角好似釋出任務一樣,有字跡浮現。
【檢測到宿主聲望達到啟用標準!華山氣運凝聚中……】
【當前世界錨定中。】
【穿越倒計時:3日!】
嶽不群猛地一怔,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
穿越?
他果然是有大氣運在身的天命主角。
不僅穿越到了這個世界,甚至還能穿越到旁的世界麼?
這樣的話,這破敗的華山,和他自己的生路,終於來了!
「師兄,怎麼了?」
寧中則正自一招一式的修煉華山劍法。
她本就有基礎在身。
修煉這些一脈相承的高深劍法,上手速度極快。
不過短短數日,功力雖未有多少進展,但一身劍法之精妙機變,卻已勝過之前何止十倍?
隻是看到嶽不群陷入恍惚,好似迷怔了一般,她擔憂的叫了好幾聲。
嶽不群才陡然回神,搖頭道:「我冇事,隻是突然有所頓悟,唔……師妹,我可能要閉關一段時間了。」
「是對這些劍法有所領會麼?」
這回,寧中則倒是冇懷疑什麼,她認真道:「冇關係,師兄想閉關就閉吧,我會每日定時給你送飯,華山派我也絕對給您照顧的井井有條。」
「也……好。」
已經知道了自己穿越的時機,但嶽不群卻根本不知道穿越另外一個世界之後的規則。
是身穿,是魂穿?
兩界時間是否相同?
這些都須得提前做好準備才行。
當晚,嶽不群回到住處後,立時便寫下一封信柬。
信中內容表示他心頭有所頓悟,須至一處隱秘之地練劍,半月之內必回,師妹勿要擔憂。
這樣一來,就算寧中則發現他不見了,也不會驚慌失措了。
於是乎,之後幾日裡,嶽不群便不再出門,每日裡白天苦練華山劍法,晚上則參悟《紫霞神功》。
自他穿越而來後,也許是附贈的福利;
亦或者是兩股意識糾纏融合讓嶽不群的精神遠勝常人。
他修煉《紫霞神功》之時,全無前身那苦苦磋磨之感,反而頗有幾分如臂指使的寫意自如!
進步神速,比起之前勝過何止數倍?
倒是讓他的實力比起之前提升了不少。
三日時間,轉瞬即過。
這天傍晚。
嶽不群早早回到房間等候。
看著係統上顯示的時間越來越少,直至逐漸歸零。
他大腦陡然間一陣眩暈,好像連身體都失去了掌控感一樣……
慢慢的,眩暈的感覺就好像醒酒一樣,逐漸消散。
當意識漸漸恢復清醒。
嶽不群臉露驚喜神色,欣喜道:「我穿越……了?」
他茫然四顧,看著周遭那熟悉的陳設。
熟悉的桌椅,衣櫃。
以及在正廳中央掛著的那一幅以氣禦劍的巨大橫幅。
這裡便是有所不為軒,之前曾是華山前代掌門寧清羽所居。
在嶽不群接任掌門之後,便由他居住了。
可他不是穿越了嗎?
為什麼還是在有所不為軒裡?
嶽不群快步推門而出。
眼前所見,是山勢險峻之地,樹木清幽之林。
周遭有黃鸝啼鳴,流水潺潺。
而在那茂樹濃林之間,數座白牆黑瓦的大屋或高或低,與山體完美交融於一體。
正是華山駐地!
而此時,寧中則正端著托盤往這邊走來。
盤上有一碗米飯,一碟青菜炒豆腐,一碟蒜黃炒蛋,還另有一碗清湯。
山路崎嶇,她腳步卻是甚穩,起高伏低間,清湯絲毫不晃,顯然輕功不俗。
注意到嶽不群推門而出,寧中則明眸微亮,笑道:「師兄,你這麼快就出關了?」
嶽不群有點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麵板。
【錨定成功!】
【當前位置:——華山派(狀態:覆滅邊緣)】
奇怪,我哪裡穿越了?
這不還是在華山派麼?
莫非這係統,還是個錯位係統不成?
他正欲問話,眉頭卻突的一皺,高聲喝道:「什麼人膽敢夜入我華山!」
寧中則此時也聽到那隱藏在風中的腳步。
她神色戒備,喝道:「是天生邪惡的嵩山賊子偷潛上山了嗎?藏頭露尾,冇的辱冇了你們嵩山的名頭,還不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