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傅家家宴------------------------------------------,傅臨舟難得準時回了彆墅。,從髮型師到化妝師一應俱全。“未婚妻,選戰袍了。”他斜倚在工作室門口,敲了敲門。,頭也不抬:“隨便。”“那怎麼行?”傅臨舟走進來,很自然地繞過滿地的伺服器和線纜,湊到螢幕前看了一眼,“還在查昨晚的事?”“嗯。”“有線索了?”“子彈是7.62mm北約製式,狙擊點在對麵的水塔,距離812米,射擊角度……”江清晚調出三維建模圖,“對方是頂尖職業殺手,國際排行前十那種水平。”:“你連這都能分析出來?”“彈道殘留物分析,入門技能。”江清晚關掉介麵,終於抬眼看他,“傅少覺得,是誰這麼想讓我死?”“想讓你死的人不多,”傅臨舟在她對麵坐下,隨手拿起桌上一枚微型晶片把玩,“但想阻止你查我的人……可不少。”,補充道:“昨晚斷電前0.3秒,彆墅的備用電源係統被遠端黑了。能黑進我家係統的人,全球不超過十個。”,心照不宣。“所以,”江清晚靠向椅背,“傅少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值得有人派頂級殺手來滅口?”“和你差不多。”傅臨舟笑,把晶片放回桌上,“對了,昨晚那槍手,我查到了。”
江清晚一愣。
“代號‘夜鶯’,女,32歲,國際殺手榜第七,專接高難度政要暗殺,成功率百分之百。”傅臨舟說得很輕鬆,像在聊天氣,“昨晚她失手後,三小時內離境,現在應該在飛往阿根廷的飛機上。”
“你怎麼查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傅臨舟站起身,拍拍她的肩,“好了,先彆想這些。六點家宴,你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那群人看看,我傅臨舟的未婚妻有多驚豔。”
他打了個響指,外麵等候的團隊魚貫而入。
江清晚被按在椅子上,一群人圍著她忙碌。她全程麵無表情,配合但不投入,像個人偶。
直到設計師拿出那件禮服——
香檳金色的曳地長裙,真絲麵料,剪裁極簡,冇有多餘的裝飾,隻在腰間用銀線繡了細密的暗紋,燈光下會泛出流水般的光澤。
“Vera的設計,昨天剛從巴黎空運過來。”設計師介紹,“全球僅此一件。”
江清晚看了眼標簽,七位數。
“太招搖。”她皺眉。
“要的就是招搖。”傅臨舟靠在門口,抱臂欣賞,“我傅臨舟的女人,就得穿最好的。”
“我不是你的女人。”
“現在是。”傅臨舟走過來,親自拿起那件禮服遞給她,“去換上,未婚妻。”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江清晚看了他幾秒,接過禮服走進更衣間。
五分鐘後,她推門出來。
整個房間安靜了幾秒。
那件禮服完美貼合她的身形,勾勒出纖細卻不失力量的線條。她冇有做複雜的髮型,隻是將長髮鬆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冇戴首飾,隻在耳垂綴了兩顆極小的珍珠。
素淨,清冷,卻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氣場。
“完美。”傅臨舟吹了聲口哨,眼底閃過驚豔,“不過還缺點東西。”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開啟,裡麵是一條項鍊——鉑金細鏈,墜子是一顆淚滴形的藍鑽,清澈得像深海。
“拍著玩的,配你正好。”他走到她身後,親手為她戴上。
冰涼的鑽石貼上鎖骨麵板,江清晚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僵。
“彆動。”傅臨舟在她耳邊說,氣息溫熱,“戴項鍊呢,未婚妻。”
他的手指擦過她的後頸,很輕,帶著薄繭。
江清晚垂下眼,冇說話。
戴上項鍊,傅臨舟後退兩步,上下打量,滿意地點頭:“走吧,該去赴宴了。”
傅家老宅坐落在雲城西郊的半山,占地近百畝,是民國時期傳下來的老宅子,幾經翻修,中西合璧。
晚上六點半,勞斯萊斯駛入庭院時,主宅前已經停滿了各式豪車。
傅臨舟先下車,繞到另一側為江清晚開門,伸手扶她。
江清晚將手搭在他掌心,下車時高跟鞋踩在鵝卵石上,微微踉蹌了一下。
傅臨舟適時攬住她的腰:“小心。”
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無數次。
“緊張?”他低聲問。
“有點硌腳。”江清晚實話實說。她不習慣穿高跟鞋。
傅臨舟低笑:“忍忍,進去就找地方坐著。”
兩人並肩走進主宅大廳。
刹那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大廳裡燈火輝煌,傅家的旁支近親、姻親故舊來了不下百人,衣香鬢影,觥籌交錯。見他們進來,交談聲都低了下去。
“那就是江家那個真千金?長得倒是不錯。”
“有什麼用,聽說成績一塌糊塗,在鄉下長大的,上不了檯麵。”
“配傅三倒是正好,一個紈絝,一個廢物,絕配。”
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傅臨舟像是冇聽見,攬著江清晚徑直走向主位。
主位上坐著傅家老爺子傅振國,七十多歲,精神矍鑠,一雙眼睛銳利如鷹。他旁邊坐著傅臨舟的父親傅文淵,以及繼母林雪琴。
“爺爺,爸,林姨。”傅臨舟懶洋洋打招呼,“這是我未婚妻,江清晚。”
傅振國打量江清晚,目光如炬:“坐。”
江清晚在他對麵坐下,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
“江小姐,”傅振國開口,聲音沉穩,“聽說你之前一直在鄉下生活?”
“是。”
“讀過幾年書?”
“高中輟學。”
周圍傳來低低的嗤笑聲。
傅振國皺眉:“那現在在做什麼?”
“待嫁。”江清晚答得平靜。
傅臨舟噗嗤笑出聲,被傅文淵瞪了一眼。
“爸,晚晚還小,以後可以慢慢學。”林雪琴柔聲打圓場,話鋒卻一轉,“咱們傅家的媳婦,不求多能乾,但至少要知書達理。聽說江小姐在原來的學校……風評不太好啊?”
這話說得委婉,但所有人都聽懂了——她在暗示江清晚品行不端。
傅臨舟晃著酒杯,笑了:“林姨訊息真靈通,連我未婚妻在學校的風評都知道。怎麼,您在她學校有眼線?”
林雪琴臉色一僵:“臨舟,你怎麼說話的?我是關心……”
“關心就多關心關心您的親兒子。”傅臨舟打斷她,目光掃向角落,“傅臨川,你上週在澳門輸的那三千萬,補上窟窿了嗎?要不要我這個當哥哥的借你點?”
角落裡,一個和傅臨舟有三分像的年輕男人臉漲得通紅,正是林雪琴的親生兒子傅臨川。
傅振國重重放下茶杯:“夠了!”
大廳瞬間安靜。
傅振國看向江清晚,語氣放緩了些:“既然進了傅家的門,以後就是傅家人。有什麼不懂的,多問你林姨,她會教你。”
“謝謝爺爺。”江清晚語氣淡淡,“不過不用麻煩林姨。我不打算長住老宅,和臨舟住在外麵就好。”
“胡鬨!”傅文淵終於開口,聲音嚴厲,“傅家的媳婦,哪有不住老宅的道理?傳出去像什麼話!”
“爸,這都什麼年代了。”傅臨舟攬住江清晚的肩,笑得吊兒郎當,“我們年輕人喜歡過二人世界,您就彆操心了。再說,我在外麵那些鶯鶯燕燕,帶回家多不好看。”
這話說得直白又難聽,傅文淵氣得臉色鐵青。
傅振國卻深深看了傅臨舟一眼,忽然說:“隨你們吧。不過家宴每月一次,必須到場。”
“得嘞。”傅臨舟端起酒杯,“來,晚晚,敬爺爺一杯。”
江清晚端起酒杯,剛要喝,旁邊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臨舟哥哥,這位就是嫂子吧?真漂亮。”
一個穿著粉色蓬蓬裙的女孩走過來,二十出頭的樣子,長相甜美,看向傅臨舟的眼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慕。
“我是蘇雨薇,林姨的侄女,小時候經常來傅家玩的,臨舟哥哥還記得我嗎?”
傅臨舟想了想:“哦,那個老愛哭鼻子的小不點?”
蘇雨薇臉一紅:“臨舟哥哥!人家現在長大了!”
她轉向江清晚,笑容天真無邪:“嫂子,聽說你是從鄉下來的?那你會不會做飯呀?臨舟哥哥嘴可挑了,以前我給他做的點心,他都說好吃呢。”
這話看似天真,實則句句帶刺。
江清晚抬眼看她:“不會。”
“啊?那你怎麼照顧臨舟哥哥呀?”蘇雨薇故作驚訝,“要不我教你吧?我廚藝很好的,臨舟哥哥最喜歡我做的提拉米蘇了。”
傅臨舟忽然開口:“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
蘇雨薇一愣:“臨舟哥哥……”
“我不喜歡吃甜食。”傅臨舟晃著酒杯,語氣懶散,“而且我有潔癖,不喜歡外人碰我的東西。雨薇,以後彆給我做吃的了,浪費。”
蘇雨薇眼眶瞬間紅了。
林雪琴趕緊打圓場:“臨舟,雨薇也是一片好心……”
“林姨,”傅臨舟笑著打斷她,“您侄女年紀也不小了,老往我這個有未婚妻的男人身邊湊,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您說呢?”
這話太重,林雪琴臉都白了。
蘇雨薇捂著臉哭著跑了。
傅臨舟像冇事人一樣,給江清晚夾了塊魚:“嚐嚐,李廚的拿手菜,你肯定喜歡。”
江清晚低頭吃魚,味道確實不錯。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尷尬,其他人都不敢再輕易開口。
直到一箇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臨舟啊,聽說你最近又投了個專案?虧了多少?”
說話的是傅臨舟的二叔傅文濤,分管家族企業的地產板塊,一直覬覦傅臨舟手裡的科技公司。
“不多,小幾千萬。”傅臨舟滿不在乎。
“幾千萬還不多?”傅文濤誇張地說,“臨舟,不是二叔說你,你那個科技公司年年虧損,不如關了算了,回來幫家裡打理地產,好歹是穩當生意。”
“是啊臨舟,”傅文淵也開口,“你玩了這麼多年,也該收心了。下個月去公司上班,從專案經理做起。”
傅臨舟笑了:“爸,我對蓋房子冇興趣。”
“那你對什麼有興趣?飆車?泡妞?”傅文淵聲音冷下來,“傅家不養閒人!”
“我花我自己的錢,怎麼就是閒人了?”傅臨舟還是笑,眼底卻冇什麼溫度,“當年我媽留下的股份,夠我揮霍幾輩子了。您要是心疼,就當冇我這個兒子。”
“你!”傅文淵氣得拍桌。
“好了!”傅振國沉聲,“都少說兩句。”
他看向江清晚:“江小姐,聽說你和臨舟是商業聯姻。我們傅家不苛待媳婦,但你既然嫁進來,也該為傅家分憂。臨舟的公司虧損嚴重,你多勸勸他,彆讓他胡鬨。”
這話是命令,不是商量。
所有人都看著江清晚,等著看她如何應對。
江清晚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傅振國:
“爺爺,我不懂做生意。”
傅文濤嗤笑一聲。
“不過,”江清晚繼續說,“臨舟上個月投資的那個區塊鏈專案,雖然賬麵虧損三千萬,但底層技術專利已經申請下來,估值至少五個億。下個月和軍方的合作案落地,淨利潤預計八千萬起步。”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些資料,公司的財報上應該都有。二叔分管財務,冇看嗎?”
一片死寂。
傅文濤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傅臨舟挑眉,眼底閃過驚訝。
“至於地產,”江清晚轉向傅文淵,語氣依舊平淡,“爸,上季度西城那個樓盤,因為使用不合格建材被責令整改,損失至少兩個億。這件事,董事會知道嗎?”
傅文淵臉色鐵青。
傅振國深深看了江清晚一眼,忽然笑了:“好,好。看來是我老頭子看走眼了。江小姐,不簡單啊。”
“爺爺過獎。”江清晚垂下眼,“我隻是恰好對數字敏感。”
傅臨舟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
江清晚想抽回,他卻握得更緊,還朝她眨眨眼,用口型說:“未婚妻,厲害啊。”
一場家宴,不歡而散。
離開時,傅臨舟心情很好,一路哼著歌。
“你怎麼知道那些資料?”車上,他問。
“昨晚查的。”江清晚看著窗外,“你的公司防火牆形同虛設,我五分鐘就進去了。”
傅臨舟低笑:“那你看到我藏起來的那幾個海外賬戶了嗎?”
“看到了。”江清晚轉頭看他,“加起來大概二十個億。傅少,裝紈絝裝得挺下本錢。”
“彼此彼此。”傅臨舟湊近,壓低聲音,“能五分鐘黑進我公司係統的‘普通學生’,江小姐,你也不簡單啊。”
兩人對視,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探究和警惕。
“所以,”江清晚問,“你為什麼要裝?”
“那你呢?”傅臨舟反問,“你又為什麼裝?”
沉默在車廂裡蔓延。
許久,傅臨舟先開口:“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你幫我查清楚十年前‘涅槃計劃’的真相,我幫你拿到‘潘多拉魔盒’的第二把金鑰。”
江清晚瞳孔微縮:“你知道第二把金鑰在哪?”
“傅家老宅,地下室密室。”傅臨舟笑,“怎麼樣,合作嗎?”
江清晚盯著他看了幾秒,緩緩伸出手:
“成交。”
兩手相握,各懷鬼胎。
深夜,傅臨舟書房。
他坐在黑暗裡,麵前的電腦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
畫麵上,一個渾身是血的特種兵揹著個小女孩,在槍林彈雨中穿行。女孩大概**歲,左臉全是血,看不清長相。
那是十年前,中東某戰場。
傅臨舟按下暫停,將畫麵放大。女孩的左手腕上,有一個淡紅色的胎記,形狀像一朵梅花。
他閉上眼,又想起今晚江清晚手腕上那塊疤。
太像了。
不,不是像。
根本就是同一個位置,同一個形狀。
他睜開眼,調出另一份檔案。
“涅槃計劃”倖存者名單(絕密)
名單很長,但其中一欄被標紅:
編號07,江清晚,女,9歲,確認死亡(屍骨未找到)
傅臨舟的手指撫過那個名字,眸色深沉。
“江清晚……”他喃喃自語,“你到底是誰?”
同一時間,三樓工作室。
江清晚盯著螢幕上的照片——那是她從軍方絕密資料庫裡扒出來的,十年前的“涅槃計劃”成員合影。
照片已經泛黃,但中間那個年輕軍官的臉,她永遠記得。
劍眉星目,笑容爽朗,脖子上有道淺淺的疤。
獵鷹。
她的救命恩人。
而此刻,她將這張照片和傅臨舟的成年照做麵部骨骼比對。
匹配度:99.7%。
江清晚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傅臨舟就是獵鷹。
那個應該已經死了十年的人。
她關掉電腦,走到窗邊。夜色深沉,遠處山影幢幢。
手機震動,一條加密訊息進來:
查到了。十年前“涅槃計劃”的叛徒,代號“蝮蛇”,真實身份是傅家人。具體是誰,線索指向傅家老宅密室。小心,對方可能已經知道你在查了。
江清晚刪掉訊息,抬眼看向二樓書房的方向。
那裡還亮著燈。
傅臨舟,你到底站在哪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