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居協議------------------------------------------，傅臨舟派人來接江清晚。，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江小姐，傅少說既然訂婚了，就搬去他那裡住，培養培養感情。”，滿臉掩不住的嫉妒，卻還要裝出溫柔的樣子：“姐姐，傅少對你真上心。雖然他那個人……但你多忍忍，畢竟已經是未婚夫妻了。”——裡麵除了幾件衣服，全是她改裝過的電子裝置和工具。“姐姐就帶這麼點東西？”江楚楚驚訝，“傅家那樣的豪門，你這樣過去，會被看不起的……”“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江家？”江清晚淡淡看她一眼，“有區彆嗎？”。，上車離開。，而是在城東的臨江彆墅區，獨棟三層，帶地下室和私人碼頭。，傅臨舟正穿著睡袍靠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曬太陽，手裡端著杯香檳，旁邊圍著兩個穿著比基尼的辣妹，一個在給他喂水果，一個在給他按摩肩膀。，他懶洋洋招手：“未婚妻來了？過來坐。”。“你們先回去。”傅臨舟拍拍兩個辣妹的屁股，等她們走遠了，才笑眯眯看著江清晚，“怎麼樣，我這地方不錯吧？”“不錯。”江清晚環顧四周，“適合開泳池派對。”“你也喜歡？那今晚就開一個？”傅臨舟眼睛一亮，“我多叫幾個朋友，男女都有，隨便你挑。”
“不用了。”江清晚在旁邊的躺椅坐下，“傅少，我們談談。”
“談什麼？婚前協議？放心，我很大方的，離婚分你一半家產……”
“第一條，”江清晚打斷他，“分房睡。我住三樓，你住二樓，未經允許不得進入對方私人空間。”
傅臨舟挑眉。
“第二條，互不乾涉。你在外麵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但彆帶回家。同理，我的事你也彆問。”
“第三條，表麵夫妻。在公開場合需要演戲時，我會配合。私底下，我們隻是室友。”
傅臨舟晃著酒杯，笑了：“未婚妻，你這哪是結婚，這是簽租房合同啊。”
“你可以這麼理解。”江清晚從包裡掏出一份列印好的協議，“同意就簽字。”
傅臨舟接過來掃了一眼，條款清晰，權責分明，連水電費怎麼分攤都寫清楚了。
“還挺專業。”他勾起唇角，“不過……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現在就走。”江清晚站起身，“傅少可以去找個更聽話的未婚妻。以傅家的權勢，江家不敢說不。”
她說這話時，表情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傅臨舟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大笑起來。
“有意思。”他拿過筆，龍飛鳳舞簽下名字，“行，就按你說的辦。不過未婚妻，我有個附加條件。”
“說。”
“每週至少一起在家吃三頓飯。”傅臨舟眨眨眼，“培養培養感情嘛，不然在外人麵前穿幫了多不好。”
江清晚想了想：“可以。誰做？”
“我做。”傅臨舟笑得人畜無害，“我廚藝還不錯。”
江清晚狐疑地看他一眼，還是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江清晚在三樓整理自己的“工作室”。
這層樓原本是影音室和客房，她讓傅臨舟把所有東西都清空，自己搬進來十幾台高效能電腦伺服器、三個加密通訊基站，以及一堆常人看不懂的電子裝置。
牆壁做了隔音和防彈處理，窗戶換成單向玻璃，門鎖是她特製的三重生物加密。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淩晨兩點。
她下樓倒水，發現廚房的燈還亮著。
傅臨舟穿著家居服，正站在料理台前煮麪。暖黃的燈光下，他側臉輪廓深邃，褪去了白天的玩世不恭，竟有幾分……居家的溫柔。
“餓了？”他冇回頭，卻知道她來了，“麵快好了，一起吃點兒？”
江清晚猶豫了一下，走到中島台邊坐下。
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麪端上來，清湯，細麵，蔥花，臥著金黃的煎蛋。
“嚐嚐，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傅臨舟在她對麵坐下。
江清晚吃了一口，動作頓住。
這味道……太熟悉了。
她母親生前最拿手的就是陽春麪，做法很特彆：湯底用魚骨和雞架熬製，麪條是手擀的，煎蛋要溏心，蔥花必須用香蔥葉尖最嫩的那一段。
而這碗麪，幾乎一模一樣。
“怎麼了？不好吃？”傅臨舟問。
“……很好吃。”江清晚低頭繼續吃，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波瀾。
傅臨舟看著她，唇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吃完麪，江清晚主動洗碗。
傅臨舟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她，忽然說：“未婚妻，你手上那是什麼？”
江清晚低頭，左手腕內側，露出一小塊淡紅色的疤痕，形狀不規則，像是舊傷。
“小時候燙的。”她拉下袖子遮住。
“是嗎？”傅臨舟走過來，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那塊疤上輕輕摩挲，“我怎麼覺得……這形狀有點像槍傷擦痕？”
空氣驟然凝固。
江清晚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裡。那裡冇有平時的輕浮戲謔，隻有冰冷的審視。
“傅少說笑了。”她抽回手，“我一個普通學生，哪來的槍傷。”
“普通學生可不會在手腕上裝微型麻醉針發射器。”傅臨舟笑，目光落在她右手腕的錶帶上，“瑞士最新軍用款，市場價五十萬美金，有價無市。江家給你的零花錢，夠買這個？”
江清晚沉默了幾秒，忽然也笑了。
“那傅少一個紈絝子弟，又怎麼會認得軍用裝備？”她反問，“難道飆車泡妞之餘，還研究這個？”
兩人對視，空氣中火花四濺。
半晌，傅臨舟先笑出聲。
“行，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他後退一步，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咱們按協議來，互不乾涉。不過未婚妻……”
他湊近，壓低聲音：“下次去見‘朋友’的時候，記得把身上的追蹤訊號遮蔽乾淨。你下午去了城西碼頭吧？那地方亂，少去。”
江清晚瞳孔微縮。
下午她確實去了城西碼頭，和一個線人接頭，取“潘多拉魔盒”第二把金鑰的線索。她出發前明明開啟了全身訊號遮蔽裝置……
除非，傅臨舟用的不是常規追蹤手段。
“你在我身上放了什麼？”她冷聲問。
“一點點奈米級生物標記，洗澡就掉，無害。”傅臨舟笑眯眯的，“禮尚往來，你不也在我車上裝了竊聽器？”
江清晚：“……”
“好了，早點睡。”傅臨舟揉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得像真的未婚夫，“明天帶你去買衣服，傅家少奶奶，總不能天天穿牛仔褲。”
他轉身上樓，走到樓梯口時忽然回頭：
“對了，明天晚上家宴，老爺子要見你。穿正式點，我那些叔伯堂兄弟姐妹……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需要我裝乖嗎？”
“不用。”傅臨舟笑，眼底卻一片寒涼，“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反正他們都說我是個廢物，廢物配廢物，天經地義。”
他眨眨眼：“不過未婚妻，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出了事，我兜著。”
說完，哼著歌上樓了。
江清晚站在廚房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緩緩抬起左手腕。
那塊疤，確實是槍傷。
十年前，中東戰場，流彈擦過。救她的人，是個代號“獵鷹”的特種兵。
那個人做陽春麪的方法，和她母親一模一樣。
江清晚閉上眼，又睜開。
不可能。獵鷹已經死了，十年前就確認陣亡。
她搖搖頭，把這些荒誕的念頭甩出去，轉身上樓。
回到三樓工作室，她開啟電腦，調出傅臨舟的完整檔案。
這一次，她動用了最高許可權，甚至黑進了五角大樓的絕密資料庫。
在層層防火牆後，她終於找到一份加密等級為“宇宙級”的檔案。
檔案名稱：涅槃計劃·唯一倖存者
點開的瞬間，螢幕跳出一行紅色警告：
訪問者身份驗證失敗
三次失敗後啟動自毀程式
江清晚毫不猶豫輸入第二重破解密碼。
進度條緩慢推進：10%…30%…70%……
就在到達99%的瞬間，整個房間的燈驟然熄滅！
不是跳閘——所有電子裝置同時黑屏，連應急電源都被切斷。
絕對的黑暗和寂靜中，江清晚聽到了極輕微的、幾乎不存在的聲音。
那是狙擊槍紅外瞄準鏡開啟時，特有的蜂鳴聲。
位置，對麵樓頂。
她瞬間臥倒，滾到牆邊。
“咻——”
子彈擦著她的耳際飛過，深深嵌入牆壁。
消音狙擊槍。
江清晚在黑暗中眯起眼。
看來有人不希望她繼續查下去。
而且這個人，就在這棟彆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