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聞此話,血羅分身不禁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原本就有些陰森的麵容此刻更是顯得有些疑惑。
他原本以為,這青芷妖王上來後會二話不說直接動手,畢竟雙方立場相對,見麵就應該是生死相搏的局麵。
然而,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青芷妖王不僅沒有立刻出手,反而還來這麼一出。
這實在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於讓他感到極為的驚訝和不解。
更令人詫異的是,除了毫無半點殺意之外,這青芷妖王居然還以“道友”相稱。
需知,“道友”這個稱呼通常隻會用於對待同級別的修士,難道說,這青芷妖王竟已看出了自己的底蘊不成?
一念及此,血羅分身的心中猛然間一個激靈,一股寒意瞬間從脊梁骨上升起.......
隻見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青芷妖王,臉色凝重地沉聲道:
“什麼道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血羅分身語氣生硬而冰冷,冷冷的看著青芷妖王說道。
“嗬嗬!”不料那青芷妖王聽到血羅分身這番話後,卻是輕輕一笑,笑聲清脆悅耳,宛如銀鈴一般動聽。
隻是這笑聲落在血羅分身耳中,卻恍若催命之音,令他心頭一緊。
緊接著,便聽到青芷妖王嬌聲說道:
“道友,您就別再遮遮掩掩啦,瞧瞧您這一路走來的引出的動靜,單單您施展的那元嬰級別的遁法,就有五六種之多,還有那些個攻擊的術法,比如那能夠吞噬血氣之力的法訣,簡直就是玄妙至極、神乎其技!”
“哎呀呀,妾身我雖然突破到元嬰中期已然多年,但所掌握的元嬰級別秘法,連您的零頭都夠不著呢。”
“僅僅從這一點上來看,便能充分證明道友您絕對不一般,想必您定然也是元嬰級別的道友,而且還是這元嬰境界之中的強者!”青芷妖王輕抬玉手,微微掩住麵容,嬌笑盈盈地凝視著血羅分身說道。
她口中所言的這番話,猶如一把重鎚狠狠地砸在了血羅分身的心頭上,使得他原本還算平靜的神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隻見血羅分身雙目微眯,透露出絲絲寒光,緊緊地盯著麵前這位風姿綽約的青芷妖王道:
“好一個心思玲瓏的青狐妖女,想不到竟被她如此輕易地識破了本座的底細。”
然而,儘管自己的秘密已然敗露,血羅分身卻並未因此而驚慌失措。
相反,於是,無論青芷妖王接下來會說出怎樣的話語,血羅分身都全然不以為意,隻是一臉冷漠地與她對峙著。
然後神色沉靜的說道:
“哼,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般田地,那我也就沒必要繼續藏頭露尾了,動手吧,讓本座看看你這修鍊數千年的狐妖有何能耐!”
豈料那青芷妖王聞得此言之後,麵上竟是浮現出一抹惶恐之色,連忙開口解釋道:
“哎呀呀,道友何出此言吶?妾身就算有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是萬萬不敢和您動手呀!”
“實不相瞞,其實妾身之所以一路跟隨道友至此,無非就是想著能與道友結下一份善緣而已。”青芷妖王微微頷首,美眸流轉間,透露出幾分誠懇之意.......
緊接著,她再度朝著血羅分身盈盈一拜,嬌聲說道:
“妾身方纔已然將名諱告知於道友,此刻鬥膽再請教一下道友尊姓大名。”
血羅分身聽聞此言,其神色先是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瞬,而後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青芷妖王,沉默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應道:
“許玄!”血羅分身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深意。
“嘻嘻嘻.......原來是許玄道友呀!”青芷妖王一聽,頓時喜笑顏開,銀鈴般的笑聲響徹四周。
特別是當她看到血羅分身報出名號時,整個人的神情都明顯變得輕鬆起來,原本緊繃的心絃也像是一下子鬆緩了許多。
然後便見那青芷妖王朱唇輕啟,嬌聲笑道:
“不知,許玄道友可有何事需要妾身去辦?但凡妾身力所能及之事,定然不會有所推脫。”說罷,她那雙美眸如秋水般流轉,似含著萬種風情,臉上更是洋溢位一抹討好的笑容來。
然而,麵對如此佳人,那血羅分身卻是麵色冷峻,毫無表情地回應道:
“你隻需離我遠點,便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聽聞此言,青芷妖王先是一怔,隨即掩嘴輕笑起來,嗔怪道:
“嘻嘻,道友這番言語可真是叫妾身傷心欲絕啊!”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
“不過關於這一點,妾身倒是能夠明白。”言至此處,青芷妖王目光掃過依舊滿臉戒備之色的血羅分身,輕輕嘆息一聲,幽幽地道:
“既然許玄道友對妾身存有這般戒心,為免讓道友心生憂慮,妾身這就先行告退了。”
“收……”伴隨著青芷妖王口中輕吐的話語,隻見她玉手輕輕一揮,如蔥般修長的手指優雅地向前一伸,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自其指尖湧出。
剎那間,一陣若有若無、似淡似濃的奇異香味從玄霄的身軀之上緩緩飄散開來。
那股異香宛如一縷輕煙,裊裊裊娜地盤旋上升,在空中瀰漫開來,令人聞之心曠神怡.......
然而,對於血羅分身而言,這股異香卻讓他心中一驚。
“我身上什麼時候有這股香味?”
血羅分身瞪大了雙眼,緊盯著從自己身上飄逸而出的淡淡香氣,滿臉疑惑與警惕地開口問道:
“本座明白了,你就是憑藉它找到的我?”
“嗬嗬,許玄道友所言極是。”青芷妖王輕笑一聲,美眸流轉之間,透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這異香乃是妾身獨門所創的秘術,一旦有人被沾染這異香,哪怕相距千裡之遙,妾身亦能輕而易舉地察覺到對方的所在之處。”
“前幾日在送別許玄道友您那一掌中,便被妾身施展了此術。”
“正因如此,這些時日以來,妾身才能每次都精準無誤地鎖定道友您的行蹤啊.......”
聽到這番解釋,血羅分身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但隨即眉頭又緊緊皺起,喃喃自語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總能找到我!”
“可如今,她為何又要將這異香從我身上除去?”
“實在是叫人捉摸不透啊......”
念及至此,血羅分身眉頭微皺,目光淩厲地凝視著眼前巧笑嫣然的青芷妖王,沉聲喝問道:
“你到底意想幹什麼?”
緊接著,青芷妖王那張絕美的麵龐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她輕啟朱唇說道:
“既然道友對妾身所言並不信任,那麼妾身也是無可奈何,如此一來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隻是在離去之前,還望道友莫要忘記今日的這番機緣。”話音剛落,青芷妖王便輕盈地轉過身去,似乎就要邁步離開了。
然而,就在她即將踏出腳步離開此地之際,青芷妖王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重要之事一般,猛地又回過身來。
她那雙美眸凝視著對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輕聲笑道:
“嗬嗬……妾身方纔看到許玄道友所施展出來的奇妙術法,若沒有猜錯的話道友應當是來自人族吧?”
說罷,她稍作停頓,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血羅分身,繼續開口道:
“而且妾身觀察到,道友竟然不惜冒險奪舍一名血紋族的年輕後輩,想來,道友這般舉動定有深意,不過再看看道友斬殺我族後輩小妖奪取內丹的行徑,莫非是想要藉助這些內丹之力,重新突破至元嬰之境?”
一直沉默不語的血羅分身聽到這裏,心中不禁為之一動.......
他暗自思忖著:這隻狐妖果然心思縝密,絕非等閑之輩。
但表麵上,血羅分身卻依舊保持著平靜與淡然,他麵無表情地回應道:
“哼,此乃我個人之事,似乎與閣下並無太多關聯吧?”
“嘻嘻嘻……”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聲傳來,隻見青芷妖王掩嘴輕笑,媚眼如絲地看向血羅分身輕啟朱唇道:
“道友之事自然與妾身無關,但倘若道友真的想要凝結元嬰,妾身倒是能給道友出個主意喲!”
血羅分身聽聞此言,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他饒有興緻地望向眼前這千嬌百媚的女子,悠悠開口問道:
“哦,不知閣下有何高見?”
“我願聞其詳!”
青芷妖王微微頷首,美眸流轉間帶著幾分狡黠之色,輕聲細語地道:
“若是道友想要快速重歸元嬰之境,妾身覺得不妨從您所奪舍的血紋族身上找找突破口。”
一旁的血羅分身聽到這裏,不禁麵露訝色,疑惑地追問道:“此話怎講?”
青芷妖王見狀,嘴角微揚,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神情,她笑盈盈地解釋道:
“據妾身所知,那血紋族中有一處神秘的血靈池,這靈池之中的靈血可非同凡響,其中蘊含著無窮無盡的靈力!”
“隻要是修為達到金丹後期大圓滿的修士進入池中浸泡一番,便能獲得一次突破至元嬰境界的寶貴機遇!”
“既然如此,道友又何苦在此處費力斬殺那些弱小的妖獸來獲取內丹呢?”
“如此不僅有失道友您的身份,反而還有莫大的隱患,畢竟若是道友殺的多了,難免不被其他的妖王所發現,他們可不會像妾身這般好說話。”
“既然如此,倒不如前往那血靈池一試,說不定就能輕輕鬆鬆地凝結元嬰!”
血羅分身聽完這番話語,心中大為震驚,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光芒,喃喃自語道:
“竟有這般神奇之地——血靈池.......”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關於血靈池之事,他未能從自己的元神裡獲取到與之有關的任何記憶。
然而,這件事著實怪不得他。
想當初,在施展出搜魂術來探尋血羅記憶的時候,可彼時的血羅早已被玄霄打得奄奄一息了,其元神之力甚至僅剩下不足一成。
而相應地,其記憶力也是損失慘重,近乎九成之多!
正因如此,他對血靈池之事一無所知,也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情況了。
就在今日,當青芷妖王這般提及之時,血羅分身的內心深處瞬間泛起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倘若果真如她所言,那麼那個地方無疑會是一處絕佳的所在.......”儘管心有所動,但是血羅分身表麵上卻依舊毫無表情,看不出絲毫喜怒哀樂。
這邊,青芷妖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之後,旋即向著他展露出一抹嫵媚迷人的微笑,而後輕聲說道:
“妾身能說的都已經講完了,至於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做,就全權交由道友您自己去抉擇啦。”
“刷.......”
話畢,隻見青芷妖王突然身形一閃,竟淩空拔地而起,緊接著整個人幻化成了一道絢麗奪目的七彩法光,轉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竟然真的走了?”他看著青芷妖王離開的背影,血羅分身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濃濃的驚愕。
他沒有想到這是青芷妖王竟然真的不對自己動手,獨自離開了,這著實讓他意想不到。
他愣愣地看著青芷妖王離去的飛影,眼神真正的出神,直到許久之後,他才喃喃自語的說道。
“青芷妖王.......嗯,這個狐妖還真不簡單!”
“不過也算你運氣好,倘若你真的出手,就算你再不簡單,今天也得死在這裏?”對於自己壓箱底的那式神通血羅分身極為的有信心。
當初他施展那道神通,都可以以元嬰後期大圓的修為滅殺一個分神期的大神通修士,區區一個元嬰中期的妖王又算得了什麼?
想到這裏血羅分身暗自點了點頭,然後自語的說道;
“不過此妖的話倒是提醒了我。”
“雖說收集九枚金丹後期巔峰的內丹可以嘗試結嬰,但成究竟有多少成功率還的確不好說,搞不好一次不成還要兩次三次。”
“要是單憑殺妖取丹,那殺的可就多了。”
“而且基本上能夠修鍊到金丹後期的妖獸都不簡單,難免沒有其他的妖王做靠山,就算沒了這個青芷,本座還會再碰上其他的元嬰妖王,既如此,還倒不如去血紋族中尋找那血池試一下?”
“而且也不知這個青芷妖王是不是真的放過了我,或者也可能偷偷的藏在四周,即使如此,前往血紋族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想到此處,血羅分身頓時有了決定。
“事不宜遲,必須立刻出發前往血紋族。”血羅分身暗自思忖著,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揮動雙手,瞬間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奪目的流光.......
這道流光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以驚人的速度朝著血紋族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在距離此地數十裡之外的一處懸崖峭壁之下,青芷妖王正竭盡全力地壓製著自己身上的氣息波動。
她小心翼翼地躲藏在暗處,目光緊緊鎖定著遠方血羅分身所釋放出的那一抹鮮艷如血的紅色法光。
當看到那道紅色光芒迅速遠去時,青芷妖王的眼眸深處不禁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