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隨著玄霄的話音落後,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天地!
所有人都被玄霄這霸道絕倫的姿態,所震撼!
尤其是巡天衛的統領,更是氣得渾身元力幾乎要失控暴走!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無邊的屈辱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身後的巡天衛成員更是又驚又怒!
可卻無一人敢喘一口大氣,更別說動手了。
方纔那一步之威,已經如同夢魘,深深烙印在他們心頭!
一息……
空氣凝固,殺機暗湧。
金甲統領的臉色在憤怒、屈辱的權衡中瘋狂變幻。
兩息……
他眼角餘光掃過那些狼狽跌落、驚魂未定的屬下,又看向那道背對著他們、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的青袍背影!
額角青筋暴起。
就在第三息即將到來的剎那!
金甲統領猛地閉上了眼睛,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充滿不甘與憋屈的低吼,猛地一揮手:
“撤……”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眼前這位神秘強者的實力和態度,都遠遠超出了他的處理許可權和應對能力!
強行衝突,除了徒增傷亡以外,沒有任何意義!
此事,必須立刻、馬上上報城主府,由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來定奪!
隨著他這一聲充滿屈辱的“撤”字,巡天衛眾人如蒙大赦!
連忙收斂所有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來時氣勢洶洶,旌旗招展!
去時卻偃旗息鼓,狼狽不堪,甚至沒人敢回頭多看那靜室一眼。
天空之中,轉瞬間便恢復了清明!
隻剩下玄霄一人,負手立於靜室之外!
青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彷彿剛才那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大戰,真的隻是他驅散了幾隻不識趣的蒼蠅。
下方,無數觀望的修士看著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心中早已掀起了毀滅級的驚濤駭浪!
無需動手,僅憑一步之威,一言之力,便驚退由化神後期大能率領的巡天衛精銳!
這位玄霄前輩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像範疇!
這訊息如同毀滅性的衝擊波,瞬間席捲整個天闕城,並以更快的速度向著東荒洲乃至更遙遠的地域瘋狂擴散!
“神秘強者玄霄,疑似化神之上,一步一言,逼退天闕城的巡天衛統領!”
“深不可測!”
“天闕城格局恐將改寫!”
此刻,再無人敢將玄霄視為普通的化神修士!
其危險等級與神秘程度,被所有勢力提到了最高階別,列為絕對不可輕易招惹的存在。
而引發這場席捲東荒洲風暴的玄霄,已回到靜室之中,混沌禁製無聲閉合,將內外徹底隔絕。
他甚至沒有去看角落裏那因劫後餘生而虛脫般癱軟、麵色複雜無比的月妃!
隻是徑直回到雲床,盤膝坐下,繼續他的修鍊。
對於外界的一切他並不在意!
他的目標,始終清晰如初——提升實力,探尋紫霄神君線索,前往隕雷崖。
至於其他?
若識趣不來打擾便相安無事,若是不知死活,非要前來糾纏……
就在巡天衛狼狽退去,玄霄回到靜室,外界關於他的傳說以驚人速度發酵之時——
端坐於雲床之上的他,眉頭忽然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因為,他那遠超同階的靈覺,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帶著令人心悸壓迫感的波動!
正從天闕城地脈的最深處,緩緩蘇醒。
這波動初時如同沉睡巨獸的鼻息,微弱卻沉重,帶著萬古的滄桑。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與整座天闕城地脈龍氣相連的浩瀚意誌,開始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
這意誌並未刻意針對誰,但其本質之高,遠超化神!
那答案就隻有一個……
“返虛!”玄霄猛然睜開了雙眼!
正是天闕城真正定海神針般的、沉睡中的返虛期老怪,被方纔玄霄與與巡天衛的動靜給驚醒了!
雖然那返虛氣息隻是初醒!
尚在迷茫與探查階段,而且還並未立刻鎖定玄霄!
但那如同懸頂之劍般的威脅感,已然降臨。
“這天闕城果然有返虛境界的強者。”玄霄心中微動。
他如今雖說不懼化神,但對上真正踏入長生門檻、開始融合規則於自身的返虛期老怪!
還是有極大的差距的!
所以,不能正麵衝突。
於是他當機立斷,瞬間便有了打算。
“返虛道尊……”
同時靜室角落內,被混沌之氣隔絕的月妃,也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令她靈魂戰慄的壓迫感正在降臨。
她原本因巡天衛退去而稍緩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與絕望!
“刷……”
玄霄沒有理會月妃的心思!
他袖袍一卷,一股混沌之氣如同靈蛇般將角落裏的月妃再次裹挾而起。
同時,靜室內那截紫極雷木、星辰以及其他重要物品,皆化作流光沒入的儲物袋中。
然後他雙手於身前虛劃,十指如同撥動琴絃,牽引著玄奧的軌跡。
精純的混沌之力奔湧而出,不再有絲毫保留,於他身前瞬間構築成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不斷旋轉扭曲的混沌旋渦。
“走!”
接著,玄霄低喝一聲,便裹挾著被封禁的月妃,一步便踏入那混沌旋渦之中。
而就在他們身影消失的剎那
“嗯?”
天闕城地底深處,傳來一聲帶著些許疑惑與不悅的輕哼。
那股浩瀚的返虛意誌如同無形的天網,驟然收束,精準地掃過玄霄方纔所在的靜室!
然而,靜室之內,早已人去樓空!
隻留下一絲若有若無、讓那返虛意誌都感到有些陌生與晦澀的殘餘氣息。
“這是尚未消散的天劫的氣息?”
“應該不會超過500年?”
“看來是從下界飛升的小傢夥……隻是方纔的力量竟然不下於化神後期之力,當真有趣。”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語!
那返虛意誌在玄霄的靜室上停留片刻,似乎在仔細感知!
“嗯,此事應當告知仙盟知曉!”
隨即,這意識開始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