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後,你隨本座前往隕雷崖。”玄霄淡淡宣佈,語氣如同在陳述一件既定的事實,不容置疑。
“在此期間,安分守己,靜心恢復。”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若有任何異動,或試圖傳遞訊息……”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一道比之前更加複雜玄奧、散發著混沌歸之力,瞬間沒入月妃的眉心,直接烙印在其元神本源最深處!
“呃!”月妃嬌軀劇烈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她清晰地感受到,元神深處那原本就如附骨之疽的印記,此刻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深入,彷彿與她的靈魂徹底捆綁在了一起!
一種絕對的、無法抗拒的掌控感,從玄霄那邊傳來。
她毫不懷疑,隻要對方心念一動,無論相隔多遠,自己的元神都會在瞬間被引爆,形神俱滅,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有!
她臉色蒼白如紙,低下頭,聲音因恐懼和虛弱而顯得乾澀無比:
“我……我明白了。”
處理完月妃,玄霄便不再多看她一眼。
他袖袍一揮,靜室內混沌之氣翻湧,如同拉起一道灰色的幕布。
將月妃所在的角落區域完全隔絕開來,視覺、神識皆不可透,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絕望的囚籠。
隨後,他取出了那截閃爍著紫色雷光的紫極雷木心神沉入其中,繼續參悟那博大精深的《紫霄雷訣》總綱,推演雷法的更高境界。
萬修大會尚有餘波未平,他需抓緊這寶貴的平靜時光,全力提升實力,以應對三年後必定危機四伏的隕雷崖之行。
被隔絕在混沌之氣中的月妃,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心中五味雜陳。
……
時間在修鍊中悄然流逝,外界風雲變幻,轉眼間已過去數月。
這一日,天闕城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被數道強橫無比、毫不掩飾的煌煌氣息所籠罩!
這些氣息如同利劍劃破長空,帶著特有的凜然正氣與執法威嚴。
目標明確,徑直朝著玄霄下榻的客棧方向疾馳而來!
為首的,赫然是三位化神修士!
其中兩人靈壓如山,乃是化神中期境界,而其中一人,身披金甲,麵容威嚴,氣息更是如同浩蕩天威,赫然達到了化神後期!
在他們身後,還跟隨著十餘名身穿統一製式靈甲、煞氣騰騰的分神期修士!
如此陣容,足以橫掃一方,此刻卻齊聚於此!
“靜室之內的人聽著!”一個洪亮如黃鐘大呂、蘊含著強大神識衝擊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客棧上空,震得無數低階修士氣血翻騰:
“吾等乃巡天衛,奉天闕城主諭令,追查魔域天細作行蹤,現有確鑿線索指向此地!”
金甲老者,目光如兩道實質的金光,死死鎖定玄霄所在的靜室,聲若寒冰:
“速速開啟禁製,配合我等入內搜查,若敢抗命與魔域同罪,格殺勿論!”
巡天衛,天闕城的最高護衛!
他們顯然是通過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段,捕捉到了月妃或其手下殘留的魔氣痕跡。
或者通過其他線索,最終一路追查到了這裏!
客棧內外,瞬間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嘩然與騷動!
無數道目光,或驚恐、或好奇、或幸災樂禍地投向那被混沌禁製籠罩的靜室。
巡天衛出動,還是由化神後期大能親自帶隊,這可是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大事!
混沌禁製隔絕的囚籠內,月妃雖然看不到外界情形,但那透過禁製隱隱傳來的、令她魔魂都感到刺痛的正氣威壓,讓她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然而,處於這場風暴最中心的玄霄,卻在此刻,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早已料到,擒下月妃,必會引來麻煩,隻是沒想到,對方的速度倒也不算太慢。
“此人現在對我有大用,倒是不能讓人將她帶走……”
想罷,他長身而起,並未撤去靜室外的層層禁製,反而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穿透水幕般,毫無阻礙地出現在了客棧上空。
然後與那隊煞氣沖霄的巡天衛,遙遙相對。
他依舊是那身樸素的青袍,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他就那樣獨自一人,平靜地麵對著三位化神、十餘名分神組成的強大陣容。
那份淵渟嶽峙的從容與彷彿與生俱來的鎮定,卻讓所有目睹此景的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凜然之意。
“此地,乃本座清修之所。”玄霄目光平淡地掃過為首的化神後期修士,語氣如同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爾等,何事?”
化神後期的強者目光如電,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試圖穿透玄霄周身的迷霧。
卻感覺如同泥牛入海,心中不由得更凝重了幾分。
他沉聲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友,我巡天衛追蹤魔域天重要細作至此,所有線索皆指向你這處靜室,還請行個方便,開啟禁製,讓我等入內一探。”
“若證實與道友無關,在下以巡天衛統領之名擔保,必當奉上厚禮,賠罪告退。”
他言語間還算保留了幾分客氣,顯然是看出了玄霄的不凡,不願立刻撕破臉皮,但態度卻極為堅決,寸步不讓。
玄霄聞言,卻隻回了四個字:
“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