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竟然知道黑蝕魔尊?”
聽到玄霄的問話,月妃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中彷彿有億萬道雷霆同時炸響,心裏的震驚比剛才落敗時更加洶湧的驚濤駭浪!
黑蝕魔尊!
那是在上古時期,追隨九幽魔主入侵此界,最終兵敗失蹤的魔尊之一!
是皇朝古老典籍中記載的先輩,早已湮滅在歷史塵埃中的名字!
可此人為何會知曉?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劃過她的腦海:眼前這位神秘強者,恐怕與上古那場驚天動地的仙魔大戰,有著極深的關聯,其目的,絕不僅僅是好奇那麼簡單!
月妃心念電轉,飛速權衡著利弊。
如今形勢比人強,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硬扛下去,唯有形神俱滅一途。
而且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連父皇的名頭都震懾不住,或許唯有暫時虛與委蛇,假意屈服,方能在絕境中覓得一線生機?
甚至若能藉此機會,憑藉自己的身份與才智,將其拉攏入魔宮麾下,對魔域天來說也是一大助力?
想到這裏,月妃的心中登時有了注意。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與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順從:
“若……若是我將所知的盡數告知於你,你可能放過我和我的手下?”
玄霄淡漠地看著她道:
“你覺得,現在在本座麵前,你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平淡的話語,卻比任何淩厲的威脅更讓月妃心底發寒。
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籌碼。
她咬了咬已然破損的下唇,滲出一絲血跡,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先保住性命再說。
“其實我們潛入玉穹天,主要有兩個目的。”她聲音低沉,接著道:
“其一,便是探查此次‘萬修大會’的虛實,摸清玉穹天年輕一代的實力與人族內部的動向。其二,也是更重要的,是尋找幾處上古時期遺留的魔道節點,試圖重新建立與魔域天較為穩定的聯絡通道,為……後續可能的行動做準備。”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玄霄的神色。
見玄霄如同磐石般毫無波動,便繼續道:
“至於黑蝕魔尊……據宮內秘典零星記載,他乃是上古時期九幽魔主麾下的先鋒魔尊之一,修為極強。”
“當年他率領一部魔族大軍入侵玉穹天,初時勢如破竹,但後來……據說被玉穹仙尊座下的道主強者鎮壓,最終下落不明,皇朝內部普遍認為其已然隕落……”
她所說的這些,半真半假。
有些是魔域天高層才知曉的秘辛,有些則是經過修飾的,隻希望能暫時穩住玄霄,換取喘息之機。
玄霄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
月妃所言,與他從黑蝕魔尊殘魂那裏榨取的資訊,以及他自身的判斷,大致能夠相互印證。
但他清楚,這女魔修心思縝密,定然還有更關鍵的資訊隱瞞未說。
“不夠。”玄霄緩緩搖頭。
說完後,他抬起的手指,頓時一縷混沌色的光芒再次開始凝聚,散發出比之前更加純粹的毀滅氣息:
“看來,你還需要更‘深刻’的提醒,才能學會坦誠。”
感受到那指尖凝聚的、足以讓她形神俱滅的恐怖力量,月妃臉色瞬間慘白得如同透明。
急聲道:
“等等,我,我還沒有說完……”
“我……我還知道一處秘地!可能與九幽魔主當年的隕落之地有關……那處秘地就在‘隕雷崖’的深處!”
“隕雷崖?”聽到這個名字,玄霄目光微微一動。
他倒是沒想到,會從這魔族公主口中,再次聽到這個地名。
這與他之前從紫極雷木以及雷嶽家族線索中指向的地點,不謀而合。
他指尖那凝聚的混沌毀滅之光,隨之微微一頓。
月妃見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趁熱打鐵道:“沒錯,就是隕雷崖!”
“那裏空間結構徹底崩壞,終年被毀滅性的混沌雷暴籠罩,疑似是上古末期最慘烈的戰場遺跡之一,我此次前來,其中一個秘密任務,便是設法確認此地的具體情況!”
“我還知道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可以避開最外圍的一些天然絕地和空間陷阱!”
“隻要……隻要你不殺我,我可以帶你前去!
“甚至你願意的話,我還可以想辦法引薦你加入血黯皇朝!”
“以你的實力和潛力,必定能得到父皇的極大重視和傾力培養……到時候,無論是修鍊資源、無上魔功,還是權柄地位,都遠非你在此界所能比擬……”
到了此時,她仍不忘丟擲誘餌,嘗試進行最後的招攬。
玄霄看著眼前這絕色女魔修,即便身處絕境,依舊不忘算計和爭取利益!
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玩味的弧度。
“此魔,倒是個機變百出的妙人……”他心中暗道。
“也罷,反正我是必定要前往隕雷崖探尋紫霄雷君與上古之秘的,有此女作為嚮導和探路石,倒也省去不少麻煩。”
念及此處,玄霄神色略緩,打斷了她的招攬之語:“引薦就不必了,你此刻的價值,在於帶路。”
說完,玄霄他伸手虛抓,一股無形的混沌之力便將重傷被封的月妃淩空攝起,如同拎起一件物品。
同時,另一道更加複雜玄奧的混沌封印符文自他指尖飛出。
精準地印入旁邊那墨綠袍化神修士的眉心深處,將其元神連同肉身一同徹底封印。
片刻後化作一尊栩栩如生卻毫無生機的“石雕”,連其臉上的驚恐與憤怒都凝固了下來。
“至於他,暫且留在此地,作為人質,若你所言有半句虛妄,或者途中敢有異動……”玄霄的目光掃過月妃,冰冷無情:
“他便是第一個祭品,而你,將會體驗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
月妃看著被徹底封印、生死完全操於玄霄之手的心腹手下,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與幻想也徹底破滅。
她明白,自己已經完全落入了這位神秘強者的掌控之中,生死榮辱,皆在對方一念之間。
玄霄不再多言,以混沌之氣裹挾著被封禁的月妃,一步踏出。
空間如同水紋般蕩漾開來,兩人的身影瞬間扭曲、模糊。
下一刻便徹底消失在廢棄莊園之中。
隻留下那尊化神初期的魔修所化的“石雕”,孤零零地立在荒蕪破敗的院落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