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確實結束了呢。”羽兔再次感知著理之律者核心內部的情況,並沒有察覺到布洛妮婭有任何的抵抗。
“她或許認為到剛剛結束之前,我都在和她對弈吧”
然而從她的視角上來看,早在布洛妮婭察覺到異常,並付出行動的時候,棋局就已經結束了。
對她而言,自己並不需要全心全力的去對抗,甚至還可以閑暇的陪她一同觀看自己的過去,從而鞏固自己對理之律者的欲求。
從頭到尾,她隻需要偶爾分一下心去將失地奪回,藉助聖痕計劃的力量,這件事對她輕而易舉。
但她的內心卻感覺到了些許空虛,她不禁思考起了自己剛剛的行為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是我有些缺乏規劃了嗎?如果……我在一開始就把這一段故事也展現在她的麵前呢?但……”
羽兔的話音戛然而止,思緒逐漸褪去,她將視線轉移到了記憶中的山川地形。
“西伯利亞……烏拉爾山…仔細想想…在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回到過哪裏。”
如果剛才駭入記憶的布洛妮婭,她的視線也跟著移動起來心裏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苦笑。
“即使這隻是我自己記錄下的故事,我也隻能像那個孩子一樣,以另一個我的視角來看待這一切嗎?”
羽兔想到她曾在這裏遇見了那個改變了她……那個曾經治癒了她孤獨的人,心中的惋惜變得愈發的深重了。
“還以為我能夠為你帶來一些家人的訊息呢。不過,就算我可以……”
羽兔用行動代替了她原本想要說的話,她將自己與過去的某些微妙聯絡徹底切斷,使自己的意識完全成為一個局外人。
她明白對於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現在的她並沒有發言權。
不過巧合的是……身處這段過去的她,此刻也同樣一言不發。
“哈啊……還是失敗了嗎?”
伴隨著她再一次自殺失敗被投入現實空間,這座原本還有人類居住的聚集地也頓時變成了一座鬼城。
和此前嘗試的一樣,她嘗試喚醒死去之人體內的聖痕,試圖用孵化的方式,將挽回他們的生命,但每一次嘗試都和以前一樣徒勞無功。
每一次失敗,都讓她的內心感受到多一分孤獨,心也逐漸變得麻木,漠然了起來。
這並非是因為她已經習慣,而是理智與希望此刻難以共存。
希望終會破碎,在經歷了反覆多次之後,沒有人能夠心懷著希望的同時而不陷入癲狂。
但她依舊在極力的保持著自己的理智,至少在找到解決這一切或者是解決自己的方法之前。
“這裏,還有人在嗎?”
而後她發現了不遠處居然有一所房子,於是羽兔懷揣著好奇,繼續向前走去。
而在房子不遠處散落著許多癱瘓的機甲,她一一檢視發現機甲之中的人類的意識已經徹底消散了,對於這個結果她並沒有感到意外。
反正自己的體質,壓根就沒有什麼生物能夠平安的待在自己身邊,她再次嘗試呼喚著他們體內的聖痕,希望哪怕能有一個人能夠因此重獲生命也好。
但她的心情卻本能的代入到了虛假的毫無意義中。
結果不出所料的是,機甲中的屍體被轉化成了死士,想要破開機甲奪路而出。
“對不起……我什麼都做不到……”羽兔默默的道歉自言自語著。
而後就在羽兔打算去房子裏麵看看時,她聽到了一個虛弱的女聲從房子裏傳來。
“馬克西姆?弗拉基米爾?……哈啊…是你們嗎?”
“!!!居然有聲音!”
這突然出現的聲音,不由得讓她一愣,畢竟自己所在的地方按理來說不應該會有人能夠存活下來,但那個聲音……並不是她的幻覺,渴望著同伴的羽兔馬不停蹄的朝著屋子裏小跑過去。
她真的……真的太孤獨了,她迫切需要一個能夠承受住她身體散發而出的崩壞能,可以相互依靠交流的同伴。
“這裏……看上去的確是一個臨時的暫住地,雖然有些破舊,但好歹也擋住了初春的風雪”羽兔看著周圍那明顯被改造後的痕跡思索著,而後她開始尋找著之前聽到的那個聲音的源頭。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個聲音的源頭,緊接著羽兔悄無聲息的走進了那個房間之中房間裏很黑,黑得看不清任何東西。
但她的感知告訴她這個房間的確有一個虛弱的生命訊號。
“有人嗎?有誰來了嗎?”那個聲音再次詢問道,但她的聲音卻一次比一次虛弱,但她堅強的意誌,一直在支撐著她那虛弱的身體。
羽兔感知到了她的渴望生存的信念,她想要活下去……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活下去!
而這也意味著對方早已陷入了將死的界限並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存在。
羽兔的想法也不由得陷入了悲觀的猜想之中。
在對方口中不斷重複的名字,或許隻是此刻在察覺到死亡將近,心裏還在期望著有人能夠將她帶離地獄的人選。
想到這裏羽兔原本激動的心情此刻又再次哀傷起來。
“最後,等來的……卻是我這個罪魁禍首啊~”
在黑暗中,她嘗試將自己的力量輸送給這個躺在床上將死的女人,來嘗試喚醒對方體內隱藏的聖痕來挽救對方的性命。
到目前為止,她一次都沒有成功過就是了。
“僅僅是為了一線從未到來過的希望,我這個罪魁禍首就一廂情願的打攪受害者的安寧,讓他們以怪物的麵貌死去……”羽兔一邊自嘲著,而這時候她回想起了這麼一個古老的傳說。
“如果真的有地獄的話,那麼我死了之後,恐怕就要永遠的留在那裏了吧?嗬……如果我能死掉的話,那倒也不錯。”
做完這一切之後,在黑暗之中,她感知到了桌子上有一把鋒利的柴刀。
顯然,在西伯利亞艱苦的生活環境中,像一把這樣的快刀,能夠派上許多的用場。
羽兔撫摸著自己纖細光滑不會留下任何一絲傷口的脖頸,思考著這一次應該從哪個地方下刀好一些。
雖然她早已經試過了,這樣的刀根本就殺不死她……但她還是無所畏懼的拿起了那把鋒利的柴刀對著自己的脖頸比劃著。
在尋找同伴和毀滅自己這兩件事情上,她有種非比尋常的執著。而這一份執著也讓她忽略了一些異常。
比如說為什麼直到現在,她也沒有聽到人類轉化成死士的嘶吼聲傳來?
“等等……”顯然她也注意到了某種異常。
“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這時候躺在床上的那位女子的聲音再次傳來。
而這時候,燈光猛的亮起,照亮了房間的黑暗,同時也驅散了她心中的孤獨與黑暗。
她用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僵硬轉過身去看向了床上那氣息有所恢復的婦人。
而從對方那高聳的腹部來看,床上的這位女子是一位準媽媽。這也能解釋之前她為什麼能夠從對方身上感知到如此堅強的求生欲了。
“先把刀放下……好嗎?”床上的婦人輕撫著自己圓潤的孕肚,溫柔的勸導著這位救了她的少女不要做傻事。
“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許也沒有對你進行勸說的資格……但隻有活下去,才能迎來轉機……不是嗎?”
床上的灰發婦人在幸運的撿回了一條命之後,對於生命的可貴有了更深刻的感悟。
“……”此刻她激動的心情無以言表,嘗試了成百上千次,終於成功了一次!於是她放下了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
並留下來照顧這個自己好不容易挽救下來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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