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按照你的說法,在我們的社會中作為文明基石的故事單元,能夠自由獨立,是能夠自己賦予自己意義的人,而在聖痕計劃中,這種單元即使被解構,重組被允許以任何形式存在,隻要它仍能獨立支撐起文明?”布洛妮婭將那句話換算了一下得出了這個結論。
“很到位的理解,對於人類和文明來說,這或許就是他們從童年畢業的最可能方式。”普羅米修斯肯定的說著。
“從童年……畢業的方式?”芽衣仔細品味著這句話蘊含的哲理。
“類似的事情,其實在你們人類身上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不是嗎?無論你們的歷史,還是我們的歷史,被人編織是意義無時無刻都作用在人類自己身上。”
“這倒的確。”淵月對此看到的點了點頭,十分贊同這句話,歷史被人傳承,被人銘記,給予人警醒與告誡與提示。
無一不是在作用於人的自身,幫助他們迅速的成長。
“真有人為了信仰而生,為了信仰而死。也總有人為了金錢而生,為了金錢而死。這些決定生死的事物,無論是信仰還是金錢,可都是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發明。”
“而在更大的尺度上來看,我們偶爾也能看見,社會的基石從偶像變成契約,創業的需求從自給自足到,供需關係。所有的概念都越來越脫離個人。
而其中的個人品牌它的中心詞語,也隻是來自虛構的品牌,而不是作為實體的個人。
與梅博士的思想相比,梅博士這個人並不重要,與律者為人類而戰的事實相比,具體的律者是誰並不重要,而對於傳承了三代的理之律者來說——這個事實顯然更加的顯而易見。”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現在站在這裏的人類是喬伊斯,或者楊,他們一定會向你一樣產生苦惱,想要反抗不是嗎?”
而在那之後普羅米修斯又說了一堆又一堆令人難以理解的飽含哲學的話術,最終將結論引導向了[人]之律者。
“想人之所想,行人之所行。這樣的律者毫無疑問屬於文明,出於不斷創造虛構之物的人類,如果他們能夠克服終焉,那就是名為崩壞的矛盾所能夠贏來的最佳答案。”
“那……聖痕計劃呢?”
“這你們應該從淵月那邊知道了,用梅博士的話來講,聖痕計劃是標準答案……但也是最差的答案——其本質準確來說,也就是用虛構來否定現實。”普羅米修斯回答道。
“而理之律者的精神,毫無疑問的是繼承現實,所以你才會說理之律者的力量是反抗聖痕計劃的基石。”布洛妮婭繼續說道。
“如果我們僅止於虛構。那麼你已經為這個話題立下了結論,但既然我們要麵對的是現實,一些更微觀的分析纔是真正重要的環節。不過我們已經原地不動的在這裏耽擱了好一陣子了,為了效率,接下來的,就讓我們邊走邊說吧。”
“布洛妮婭倒是無所謂,不過琪亞娜,說不定已經站累了吧。”布洛妮婭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啊?累~累嗎?應該吧……”當眾人將目光看向投向琪亞娜的時候,發現琪亞娜正用著空間權能飄在半空中。
“……”眾人看著琪亞娜那一臉悠閑的飄在半空,一時間集體的沉默了一陣。
阿泉:哼~身為崩壞的女王,當然得有個女王的樣子,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琪亞娜:開玩笑,能飄著,我幹嘛要獃獃站在原地聽你們講這些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哲學啊?況且明明是布洛妮婭先帶頭飄著的。
“不過,普羅米修斯,你剛說的邊走邊談,是不是也包含了我們之前看到的記憶?”芽衣詢問著普羅米修斯。
“當然,之前你們的行動策略在本質上可以說是相當正確,隻是效率有些太過低下。而我接下來要說的便包含著優化它的那些原理。”
隨後普羅米修斯便帶著眾人繼續深入,期間她詢問了一些有關理之律者核心的問題。
而在眾人下了電梯來到中央廣場時,普羅米修斯繼續說道。
“在這個時代中,最容易被解構的律者,也恰恰是聖痕計劃的最大威脅,而對於羽兔來說,她甚至不需要親自參與這個過程。
隻要在事情開始之前,找到時機,向自動執行的聖痕計劃暴露你的缺點就行。
那麼這當中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指剛剛我們和凱文的那場戰鬥嗎?”
“那場戰鬥進一步消耗了,理之律者核心那本就不穩定的力量,也因此被更高的緯度上被聖痕計劃自動侵蝕,變得四分五裂。
它殘存的不動點,被匯入了另一個被終焉滅世而誕生的微小世界泡,並反過來將你們困入其中。”
“你們之前也知道,羽兔版本的聖痕計劃會通過夢境將人的意識相連,並用這些意識作為磚瓦,構建出一張純屬於虛構的文明載體。
對比與理之律者的誕生,你們有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普羅米修斯言盡於此。
“你難道是指,瓦爾特喬伊斯,他……”布洛妮婭恍然大悟。
“如果說,聖痕計劃會造就天神的亞當,那麼你們的第一任理之律者,瓦爾特喬伊斯,他無疑稱得上是人類的亞當。”
“嘶……”眾人聽到這個結論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原來理之律者,居然就是一個簡化版的聖痕計劃嗎?
“雖然聽到你這樣評價你自己並不理解多少讓我感覺有些奇怪……但有一點確實如此,在柏林崩壞爆發之前,地球上並不存在名叫瓦爾特喬伊斯的意識。”
“在誕生之時,便成為了人之律者。如人一般思考,如人一樣行於大地。”淵月也有些驚訝,雖然她知道在自己姐姐用性命對繭進來了乾預後。
後世的律者都有了自己的心靈,可那也隻是基於人類原本的自我能夠不受崩壞人格的徹底影響罷了
但是它們還是會受到繭的誘導,從而激發心中的惡意,並對文明降下裁決。
隻有最為特殊的始源之律者和終焉之律者纔不會受繭的低語影響。
“那名幾乎從無誕生的律者,因為偶然,受到了某位犧牲者心智的影響,開始本能自主的收集起了其他犧牲者的思想。
而伴隨著犧牲者的思想收集得越來越豐富,它的核心也越來越趨於完整。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無數的思想,那整個城市的殘響,是人們對於救世主的呼喚,是人們對崩壞的最後反抗。
於是,那名為瓦爾特喬伊斯的男人從廢墟之中站起。他很清楚,他的腳下,隻有灰燼。但是他不甘心,他想要成為他們期待中的救世主,他拚命地拾撿著心靈的碎片。
他叫不出他們的名字,他不知道他們的經歷,他知道這一切多半也毫無意義。
但他仍然拚盡全力,為他們保留下最後的尊嚴,而這份尊嚴,也似乎換來了一份奇蹟。
蝴蝶飄落於他的指尖,他修好了蝴蝶的翅膀。於是世界的孩子就此陷入沉睡。”
布洛妮婭講述著那位第一位理之律者的故事。
“即便,那時的他甚至並沒有真正覺醒律者的力量。”
“嗯,這對我們的時代來說,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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